第0020章 秦王薨(2/2)
「岐山,也算是我秦國的祖地。當年襄公率兵護送周天子有功,賜岐地為襄公所轄!我老秦人來到這片土地上,與戎狄廝殺了上百年,死了好幾個秦君,這才開闢出如今這偌大的疆土啊!」
看著感慨萬千的嬴盪,魏冉微微頷首道:「老秦人不易。」
話不多說,嬴盪一行人便趕到雍城。
公元前677年,秦德公即位以後定都於此,至秦獻公二年即公元前383年遷都至秦國東部地近河西的櫟陽,共歷長達294年,為秦國定都時間最久的城市。
雍城一直是秦國政治、軍事、經濟、文化的中心。
經過十九位國君的苦心經營,為後來秦始皇統一全國奠定了雄厚的基礎。
作為國都,雍城築起了規模巨大的城垣,修建了壯麗宏偉的宮殿,成為當時全國發達的大都市之一。
獻公東遷後,雍城雖然失去了政治中心地位,但作為故都,列祖列宗的陵寢及秦人宗廟仍在此地,許多重要祀典還在雍舉行。
但嬴盪還來不及領略雍城的風光,一道無異于晴天霹靂的消息就傳達過來。
秦王嬴駟,薨了!
「父王!」
當嬴盪趕回咸陽宮的時候,見到的,就是躺在床榻上,已經沒了生息,死氣沉沉的成為了一具冰冷的屍體的嬴駟。
嬴盪撲到了他的身上,淚如雨下,嚎啕大哭起來。
真到了這個時候,千言萬語的話,嬴盪已經說不出口。
「盪兒,你一定要保重身體,萬勿悲切傷身。」旁邊的魏王后已經眼睛哭得紅腫,眼淚都流不出來了,只能拿著手絹擦拭著眼角,還一邊寬慰著嬴盪。
嬴盪悲痛欲絕地道:「母后,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我走的時候,父王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麼會猝死?」
「是……是我殺了你父王。」
「什麼?!」
嬴盪悚然一驚。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的!」魏王后急得話都說不出來,旁邊的宮女環兒便解釋說道:「大王死意堅定,讓王后準備了鴆毒,一旦大王再次病發,就讓他服用鴆毒酒。王后也是憐憫大王,不忍他再受這種鑽心之苦,所以親手……親手送大王上路了。」
「……」
嬴盪鬆了口氣,還好魏王后是這麼幹的,若是她真把嬴駟殺死,那嬴盪就真的里外不是人了。
看著嬴駟的這個樣子,眼窩深陷,透著烏黑的色澤,嘴唇發紫、淤青,的確是中毒而死的沒錯。
但嬴盪這麼一想,又頓時憤怒起來:「是誰把鴆毒給王后的?」
「太……太子,是我。」
太醫令李醯顫巍巍地站了出來。
暴怒之下,嬴盪仿若一頭髮狂的雄獅,直接上去把李醯一腳踹倒在地上:「你好大的膽子!你這是在弒君你知道嗎?」
這一腳,其實嬴盪還是腳下留情的,不然能直接把李醯給踹死!
饒是如此,挨了嬴盪這麼一腳的李醯頓時口吐鮮血,眼冒金光,兩眼一抹黑,就這樣暈厥了過去,不省人事了。
旁邊的魏王后抓著嬴盪的胳膊說道:「盪兒,消消氣,太醫令也不是故意的。這都是你父王的詔令,他是無奈之下才同意。」
「哼!」
嬴盪還是氣不過。
不過事情已經發生了,嬴駟已經薨了,不管嬴盪如何悲痛,一切都無可挽回了!
能讓嬴駟這般死去,是嬴駟自己的心愿,不然他也不會把嬴盪支開,勸說心軟的魏王后,讓他落得這樣一了百了的死法。
魏王后又幽幽地說道:「盪兒,你父王在臨死前,還跑到外面去,對著高懸夜空的明月,用笛子吹奏了一曲。臨了,你父王還說了一句『於子孫千秋萬代,每一家的窗台上,我大秦的明月,必朗照之!』這應該是他最後的心愿吧。」
於子孫千秋萬代,每一家的窗台上,我大秦的明月,必朗照之!
聞言,嬴盪攥著拳頭,沉聲道:「父王,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