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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17章 獨守空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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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走之前,嬴盪還撂下了一句狠話:「今生今世,我都不會踏入你的宮門半步!」

看著嬴盪決然離去的背影,魏紓嚇呆了,把手裡的匕首扔掉,然後捲縮在床榻上,臉頰枕在膝蓋上,開始抽噎、哭泣,兩行清淚奪眶而出。

太子妃的婚房裡,一時之間哭聲不止。

這新婚之夜,竟然成了自己被打入冷宮的開始,魏紓能不哭泣嗎?

離開婚房之後,嬴盪的第一時間就是跑到自己原來居住的院落去,包紮好傷口,止血一下。好在平日裡他習武,少不了跌打扭傷的,不然這藥物還真沒有。

婚後第一天,新婦魏紓得早起,沐浴整潔(沒說新郎要沐浴),身穿著「儷笄、霄衣」拜見秦王與王后,她必須雙手捧著笲,裡面盛著腶脩、棗、栗子,並將棗獻給秦王,腶脩給魏王后。

秦王得摸一下棗起身答謝,魏王后則手持著腶脩拜謝。

再之後魏紓再出去,回來時手上端著牛肉豬肉等,在一系列的繁瑣不堪的禮節中侍奉公婆進餐,婚姻到此,終於皆大歡喜,告一段落了。

但魏王后一看見魏紓一臉憔悴,眼角帶著淚痕,眼窩深陷,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頓時眉頭一皺:「太子妃,你這是怎麼了?昨晚一宿沒睡好嗎?」

魏紓低著頭,沒有說話。

這時,公主的陪侍桃子忿忿不平地道:「回稟王后,這都是太子的緣故!」

陪侍,即後來的通房丫鬟,是可以在女主人身體不方便的情況下,侍奉主人家睡覺的。而桃子是魏紓的貼身宮女,跟著從魏國嫁到秦國,感情甚篤。

現在魏紓落到了這步田地,桃子深感不平,甚至是不惜冒著生命危險,跟秦王與魏王后控訴太子盪的「罪行」!

「桃子,不要多嘴!」魏紓瞪了桃子一眼,示意她不要說話。

這時,魏王后已經意識到情況的不對,便問道:「太子妃,你先不要說話。桃子,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你跟本宮講一講。」

「王后,事情是這樣的。新婚之夜,太子扔下了太子妃不知去向,後來聽說是去項良娣那裡飲酒去了,三更半夜才回來的。接著,不知道是何緣故,太子與太子妃起了爭執,太子負氣出走,還撂下了一句永不再踏入太子妃宮門半步的話!」

「什麼?」

聽見桃子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清楚,魏王后不禁眉目含煞:「這盪兒也太不像話了!新婚之夜,負氣出走,讓太子妃獨守空房也就罷了,竟然還說出這種話!太子呢,把他給我找過來!」

「王后,其實這一切都是臣妾的錯。」魏紓低著頭說道。

「嗯?」

「我……我打從心裡拒絕跟男子接觸的,那一晚太子又那麼粗暴,我……」

「父王母后!我來了!」嬴盪是人未到話先到,大步流星地從殿門外面走進來。

魏王后翻了翻白眼說道:「你小子是早就在外面候著了吧?」

「嘿嘿。」

嬴盪有些訕訕地笑著,其實他早就在外面偷聽來著。

「盪兒,你跟母后好好說說,為什麼新婚之夜讓太子妃獨守空房,還跑到項良娣那裡酗酒?」

「這……」

嬴盪剛剛想說話,魏王后就看見他的手臂似乎受傷了,幫著繃帶呢。

「盪兒,你受傷了嗎?」

「無礙的。只是昨晚喝的有點多,不小心摔了一跤,把胳膊摔傷了。」

聞言,魏王后沒好氣地道:「你都快加冠的人了。怎麼還跟個沒長大的孩子一樣?昨晚到底是怎麼回事,給我老老實實地交代清楚!」

「哎,其實沒什麼,都是喝酒誤事啊。」嬴盪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說道:「其實昨晚是我對太子妃無禮在先的,說的都是胡話。母后,我向你保證,一定改過,改過自新。」

「嗯,這還差不多。」

魏王后於是又跟嬴盪、魏紓交代了幾句,說了幾句體己話,便讓二人離開了。

到宮門口的時候,魏紓還是冷著臉,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嬴盪更是昂著頭,都不理睬她。

「哎!」嬴盪率先打破了這種僵局。

魏紓用心如死灰的眼神看著他。

嬴盪哼了一聲,說道:「你以後可別胡說。這事情就算揭過了,好好當你的太子妃,不要沒事跟母后告狀!」

「在你的眼中,我就是那種長舌婦嗎?」魏紓一臉的屈辱的神色,昂著腦袋,倔強得很。

「我說你怎麼跟頭犟驢一樣?能不能好好說話!」

「不能好好說話的人是你!」

「你!」

嬴盪咬牙切齒地道:「反正你不許跟母后打小報告,也不能讓你的人跟母后打小報告!我是什麼人你自己心裡清楚,得罪我的人,一般都沒有什麼好下場!」

「你這是在威脅我嗎?」

「如果你這麼認為的話,是!」

魏紓很生氣,胸脯子一起一伏的,銀牙輕咬:「你放心,我魏紓不是那種人!你說過的話一定要算數,以後,都不許再踏入我的宮門半步!」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我今生若是踏入你的宮門半步,我就是小狗,我就是你兒子!」

「……」

看著嬴盪負氣出走的背影,魏紓的眼眶裡又很不爭氣地瀰漫起一股水霧,泫然若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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