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50章 擇一強國而從之(1/2)
秦人立國四百多年,其中所遭受的巨大威脅,除了關中、渭水、隴西等地的西戎之外,來自東方的巨大威脅就是晉國、魏國。
秦穆公之世,秦滅西戎十二國,東出敗晉,闢土千里,周天子任命他為西方諸侯之伯,遂稱霸西戎。儘管如此,秦穆公到死都無法東進,到中原完成霸業!
在函谷關以東,有著一個強大而不可一世的晉國,宛如天塹一般,讓秦人難以逾越,也擊碎了秦人夢寐以求的東出爭霸。
進入大爭之世後,秦人本想趁著三家分晉,隨機打劫,但他們萬萬沒想到,原本是一個龐然大物的霸主晉國,在一分為三之後,依舊不是秦國所能比擬的。
若是敗在三晉聯盟之下還好說,偏偏秦國是被魏國這一家擊敗的!
陰晉之戰,五萬魏武卒敗五十萬秦軍,堪稱是秦國歷史上的奇恥大辱。
自此之後,秦國就一蹶不振,退守雍城、岐山,依靠著那裡的山川險阻使魏人不敢輕易進軍,不過秦人也因而有了亡國的風險。
直到秦王盪的曾祖父獻公之世,秦國這才挽住頹勢,出現中興的徵兆。孝公任用商鞅變法,秦國益強;惠文王東出擊韓、魏,收復河西失地,南下並巴蜀、漢中,西征義渠,北伐戎狄,將秦國的疆土擴大了一倍不止!
秦魏之間的攻守之勢徹底逆轉。
而聽到魏王嗣這般諷刺自己,秦王盪似乎全然不生氣,淡淡的道:「魏王果然健談。不過昔日的霸主魏國已經一去不復還了,今日之魏,朝秦暮楚,逢源於秦、齊、楚三國,左搖右擺,魏國似乎想從中漁利,但殊不知,此乃取死之道也!」
「秦王何出此言?今時之魏,雖不比當年,但也不是哪一國能夠隨便欺凌的。秦欺魏,則魏合縱齊、楚伐秦,齊欺魏,則魏合縱秦、楚伐齊,楚欺魏,則魏合縱秦、齊伐楚!這是寡人繼位之時,便已經定下的國策,合縱之策,不可更改!」
「哈哈!魏王此言大謬!」
秦王盪冷笑道:「魏國依靠這種策略,這些年來的確漁利不少,但是在寡人看來,魏國的這種國策,看似精明,實則昏聵,大錯特錯!」
「彼魏時而聯秦,時而聯齊,時而聯楚,搖擺不定,卻都無一不將周邊的國家得罪了一個遍。此舉與魏惠王時窮兵黷武,屢屢同四方之國作戰有何區別?假以時日,秦、齊、楚三國於你魏國之所作所為而不齒,深惡痛絕,繼而合縱攻魏,則魏國又當何如?」
「這……」魏王嗣欲言又止。
其實秦王盪說的這些,魏王嗣又何嘗不知道?
魏國的立場不時的轉變,時而向秦,時而向齊,時而向楚,朝三暮四,左右逢源。這樣短期內能給魏國帶來不少的利益,但此舉,無異於在刀尖上跳舞,隨時都有崩潰的風險!
魏王嗣心道:看樣子,這個嬴盪果真不簡單,竟能一眼看出我魏國對外方略的短處。
魏王嗣陷入了沉思,沒有說話,而坐在背後的大臣芒卯立即道:「秦王,你所說的沒錯,但是當今之世,魏弱於秦、齊、楚,不比三國各占一隅,我魏國地處中原,為四戰之地,人人對我魏國的土地都有覬覦之心!不如此,我大魏焉能保境安民,焉能長久於天下?」
「恕寡人直言,魏國這麼做,實乃取禍之道!」
秦王盪擲地有聲地道:「為魏國計,魏王應當改變這種國策,擇一強國而從之,可為連橫也!」
「秦王所言大謬!」芒卯朗聲道:「自古以來,擇一強國而從之的國家,多半已經消亡。春秋之世,一個霸主國不知道有多少小國服從,譬如楚國,其便是強取豪奪,這才有了現如今疆域方圓縱橫數萬里的霸主楚國!由此可見,依附於強國,於我魏國而言,才是真正的取死之道!」
聞言,秦王盪微微眯著眼睛,說道:「足下便是芒子吧?」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