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70章 移民(1/2)
這秦國立的蜀侯,就跟厄運一般,立誰誰死!
蜀侯通國就不必贅言了,這廝是被自己的相邦陳莊殺害的。不過秦王盪給他報仇雪恨了,一繼位便出兵平蜀亂,誅殺陳莊。
在原來的歷史上,第二個蜀侯是秦王盪的弟弟公子輝。
這貨因難以管教,被秦武王流放蜀國任蜀地郡守,後為蜀侯。接著公子輝因「季君之亂」,被宣太后打入嬴壯一黨,不得不在蜀地起兵叛秦,後秦將司馬錯奉命討伐叛軍。誅殺公子輝及郎中令嬰等二十七人,平定了蜀地叛亂!
第三個蜀侯,便是公子輝的兒子嬴綰,又被稱之為公孫綰。
他的下場也是十分悲催的,史載:蜀守張若因取楚之笮及江南地。疑蜀侯綰反,王復誅之。
然後蜀國號被廢除,正式劃入秦郡縣制體系。
折騰近三十年,蜀地的郡國並行制這才廢止。
所以秦王盪對於蜀地再立蜀侯之事,顯得諱莫如深。
「張若,你果真覺得再立蜀侯,真的能讓蜀人心服,令蜀地不再生亂嗎?」
「這……」
聽到秦王盪的問話,張若不由得沉吟了半晌,說道:「大王,對此臣萬萬不敢擔保。舊蜀國已亡,但蜀國存在這麼多年,驟然滅亡,蜀人的心裡肯定無法接受,其貴族、酋長又不願歸順大秦,立一蜀國,能予其官爵,想必這樣他們能得到一定的心裡安慰吧。」
「荒唐!」
秦王盪叱了一聲,說道:「大秦給蜀人這樣的心裡安慰,蜀人就會領情了嗎?據寡人所知,自我秦國入主蜀地以來,僅六年,蜀地的叛亂屢禁不止,大大小小的叛亂有上百起!既然蜀人給臉不要臉,寡人又何須顧及他們的顏面?」
「大王的意思是,不置蜀侯,廢除蜀國,將蜀地真正變為我大秦的一個郡?」
「不錯!蜀人不服王化,那咱們就把他打服了,治服了。」
慰問了以張若為首的一眾大大小小的蜀郡官吏後,秦王盪又接著巡視臨邛、成都、郫三地。
就秦王盪所知道的,此三地土地肥沃、地當要衝,臨邛故地更有鐵礦資源(天然氣井都有),交通便利,市場繁榮。
惠文王於更元十四年,即公元前311年十月,又一次平定蜀國叛亂後,派蜀守張若主持修築三城(一說張儀亦參與修築事宜),蜀守張若仿咸陽建制興築成都城,於秦王盪元年的九月完工。
成都城分大城和少城,城曲縮如龜,成都因此又名「龜化城」。
此外,在郫城和臨邛也另建新城,郫城方圓七里,臨邛方圓六里,三城合為一體,拱衛蜀中的安全。
在巡視的途中,秦王盪發現有不少的百姓自漫漫腸道而來。
這些人衣衫襤褸,蓬頭垢面眉猶赤,已經不知道多少個月沒洗過澡,好似難民。不過他們的精神頭還是可以的,男丁們推著裝載農具、谷種、米粟等物品的獨輪車,臉上洋溢著發自內心的笑容。
且看這些百姓拖家帶口,三五成群地結隊而來,其中不乏有差人押送的囚犯。
秦王盪早已換了一身常服,微服私訪,但身邊跟著的宿衛實在是太過顯眼,所以他一個人走上去拉住一個老漢的胳膊詢問。
「老人家,你們這是打那兒來的?」
老漢愣了一下,接著回答道:「俺們打商於來的。」
「聽你口音,不似老秦人。老人家之前是在楚地生活的吧?」
「君子還真是見多識廣。俺之前確為楚人,當然算不得楚人,俺是野人!」老漢一臉唏噓不已地道。
此野人非彼野人。
這個時代,還是有著奴隸的存在的,這種現象在楚國更加嚴重。
楚國有「國人」與「野人」之分,楚國的國人就是自由民,可稱之為楚人,但野人就屬於奴隸的一種,或者連奴隸都算不上,純粹的黑戶。他們一直被楚國的貴族所奴役,亦或是只生活在楚地,但並不入楚國的戶籍!
自從秦國商鞅變法以後,國力益盛,獎勵耕戰,各種惠民政策層出不窮,吸引了大量來自關東的平民百姓。這些人大多苦於無地耕種,或者吃不飽,穿不暖,生活困苦。
楚國的「野人」更是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秦國的耕戰制度,吸引了許多楚人進入秦國。
「你們都是從楚國來的嗎?」秦王盪又詢問道。
「當然不是。」
老漢搖了搖頭:「我們這些人中,有自關中而來的秦人,有楚國的『野人』亦或是黎庶,趙人、魏人都是有的。大家都聽聞蜀地沃野千里,人口不多,到這兒來一人能得田二十頃,免賦稅三年,男丁免服勞役三年,還補貼家用,一應農具、谷種、米粟應有盡有,故而俺們都是自發進入巴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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