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60章 新銳之軍(1/2)
咸陽,四海歸一殿。
秦王盪高坐於陛台之上,接受群臣的朝拜,旋即眼睛半闔,一副不怒自威的模樣道:「諸卿,朐衍傳來捷報,朐衍之戰,我秦軍斬首義渠八萬人,大破之,義渠人幾乎全軍覆沒!」
「大王萬年!秦國萬年!」
這是自秦王盪繼位以來取得的第一次大勝,意義重大。
當然了,在四海歸一殿上的秦國群臣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先王嬴駟之世,似這般的大勝不知凡幾,他們早已習慣,把對義渠之戰的大勝視作理所當然了。
饒是如此,該恭維的還是要恭維的。
秦王盪又道:「此外,丹、犁二國叛秦,蜀郡太守張若已經率軍奪取沿江地,滅其國。寡人慾置縣管理,因其地為蜀郡極南,故名南安縣,何如?」
群臣紛紛贊同。
這丹、犁二小國據說是黃帝的後裔。
話說黃帝居軒轅之丘,娶西陵之女,是為嫘祖。嫘祖為黃帝正妃,生二子,長子青陽居江水,其二子昌意,降居若水。
昌意娶蜀山氏女曰昌仆,生高陽,是為五帝之一的顓頊。
而黃帝的兒子青陽留於蜀,封其支庶於蜀地,世為侯伯。
滅掉這兩個小國,取得這點彈丸之地不值一提,更何況丹、犁二國此前還是屬國的藩屬,秦軍滅蜀以後又歸於秦國,他們勾結了陳莊作亂,罪不容恕,正好一起滅了!
「諸卿,還有一事,義渠駭已經向寡人遞上降表,請求再次臣服於秦。諸卿以為寡人能答應否?」
聞言,下面的群臣就跟被扔了一顆深水炸彈一般,「轟」的一聲頓時議論起來。
「大王,臣以為絕不能接受義渠人的降表!」右丞相甘茂首先站出來,朗聲道:「義渠人時降時叛,反覆無常,義渠駭此人更是狡詐多端,桀驁不馴。秦國與義渠之戰爭,持續四百餘年,苦大仇深,這種仇恨豈是一時之間所能消弭的?」
「且自孝公之世,義渠人開始臣服大秦,終孝公、惠文王,至大王三代,義渠賊心不死,屢屢叛亂。此時,大王若是接受義渠人的臣服,假以時日,韜光養晦的義渠人又將成為我秦國的心腹大患!」
秦王盪不置可否,還沒說話,下面的大臣向壽又道:「大王,甘茂大人說的沒錯。義渠人不服王化,屢屢犯上作亂,其人也,以戰死為榮,以偷生為恥,性情桀驁,絕然不甘寂寞。眼下義渠人遭遇朐衍之敗,喪師八萬,舉國上下,無力再戰,這才願向我大秦臣服。」
「以義渠人之脾性,當不出十年,又將作亂!大王,臣以為,趁著義渠之主力盡喪於朐衍之際,秦國可一舉滅其國,有其地,治其民!」
聽到這話,秦王盪淡淡的道:「向壽,秦滅義渠並不難,難就難在其民不好治理。義渠之民,如我老秦人,雖滅國,然則一息尚存,就絕然不可屈服。如之奈何?」
「這……」
「寡人是這麼想的。滅義渠國,不難;滅義渠人,非一朝一夕所能成就之事!自孝公時代,義渠人對我秦國之戰事屢屢失利,然則始終不滅,何如?不外如是乎義渠舉國死戰,頑強抵抗,而我秦國之大志在於東出,滅亡義渠,歷代先君皆是有心而無力,亦或是不願捨本逐末,付出巨大的代價。」
秦王盪沉聲道:「今時不同往日。秦國益強,而義渠愈弱也!寡人對義渠之策,當在於蠶食,直至滅其國。」
「大王明斷!」群臣山呼道。
「相國,關中向義渠故地,即我秦國之北地、隴西二郡移民之事,進展如何?」
田需聞言,立即出列道:「回稟大王,大王的《徙民令》一經頒布,效果甚好。關中老秦人不避艱險,響應大王之號召,目前已經遷徙到北地郡與隴西郡的秦人,當有二十萬之多!」
「二十萬?還不夠。」
在這個時代,三五萬人的一座城池,算是大城,一般的城邑可能連一萬人都不到,故而秦王盪對於這個遷徙到秦國西北一帶的百姓的人數,不甚滿意。
「寡人需要至少五十萬的秦人定居隴西、北地二郡。其地也,將世代為我秦國之疆土,為秦國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秦王盪高聲道:「傳詔,再從關中、巴蜀之地徵發三十萬黎民,遷徙至隴西郡、北地郡,途中不計時間,務必保證遷徙之黎民安全與生活所需。至於故地之義渠人,全部遷入巴蜀屯田墾荒!遷入隴西、北地之秦人百姓,以人頭計,一人獎勵錢百銖,布六匹,田十頃,並授予農具、谷種等物,免稅一年。另加,男丁可免除三年之勞役!」
向壽贊道:「大王仁德,乃萬千秦人之福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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