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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按照他將球棒揮打出去的慣性,最後球棒下端部分會擦過球表面,但因著此時他的這一動作,直接將球棒停在了半空中,以至於便讓球直接從球棒的下方穿了過去。
『啪』的一聲,直接就飛進了捕手的手套中。
「好球!」
隨著主審對這一球的宣判,澤村他們在這裡是拿下了一個好球數。
然而,此刻身為捕手的瀧川·克里斯·優對此臉色卻顯出十分的沉重模樣,沒有一絲的喜悅之情。
因為剛剛日暮杉的整個打擊過程他都看在了眼裡。
原本,按照他的計劃,剛剛那一球,以日暮他的打擊技巧,只要揮棒了,就一定能打到球,但若是澤村能完全按照了他的要求將球投過來的話,就絕對不會被打中球心,最後那飛出去的球他們能利用守備輕鬆解決。
為此,在澤村榮純投球之前,瀧川·克里斯·優便已經吩咐後方守備該如何進行『守備』了。
誰知道,日暮杉竟然半路停下了自己的打擊,破壞了這一切的設想。
想要將因揮棒時產生的慣性在中途停止消失,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力是相對的。
因為打者在做這件事時,身體必然會承受十分大的痛苦。
可是——
這整一個過程中,瀧川·克里斯·優就沒有見日暮杉的臉上有露出過任何『平靜』之外的表情。
這時候,瀧川·克里斯·優心底露出了苦笑。
「在作為隊友的時候,所看到的日暮他的打擊,心中以為是足夠的恐怖了,可等當了對手的時候才知道,原來之前自己的想法只是自己所以為的而已……」
雖然這時候的瀧川·克里斯·優心裏面對日暮杉他作為『打者』時候的實力刷新了印象,但他並沒有表現出來。
比賽還沒有結束,就示弱,這乃是大忌。
瀧川·克里斯·優到現在仍然始終相信,棒球比賽是一項充滿『未知與不確定』的事物。
因此,還不到最後,又怎麼可以輕易就定輸贏呢?
「澤村,剛剛的第一球投得很不錯,接下來的第二球這樣投……」瀧川·克里斯·優始終用著堅定的信念引導著投手投球。
澤村榮純他從來都是一個容易被情感所影響發揮的傢伙,在積極向上的環境下,在越被他人認可的情況下,他就越是能超常發揮。
因此,這一刻站在打擊區上的日暮杉,在他眼中不是一個恐怖得他無法解決的打者,而是一個他想解決同時也能解決的打者。
將手臂往前甩的那一瞬間,目之所及,澤村榮純看到的是站在打擊區上的那道身影。
「日暮學長,對不起啦!」
球離開指間,飛速朝著本壘板的方向飛去。
這一次,站在打擊區上的日暮杉,在有了第一次的打擊經驗後,他變得更加耐心地等待那最佳的出棒時機。
本壘板上的戰役,不單純只是一場打者與投捕之間的戰役,其實同樣也是一場打者與自己本人之間的戰役。
「哐——」
這一次,本壘板上傳出了清亮的聲音。
什麼?!
難道?!
在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間去追尋那顆從本壘板處飛出去的白色小球。
球在那蔚藍天空的幕布下,勾畫出一道白色的弧度,美麗漂亮。
球飛得很高。
底下球場上站著的選手,只能仰著頭,就這樣看著球從自己的上空飛過。
球不僅飛得高,還飛出去得很遠。
這一刻,在場所有人都是雅雀無聲,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球往外飛。
就這樣看著球掠過了內野的上空,然後是外野的上空,最後飛出了球場。
「這……」
「不對,這不是全壘打。」
無疑,這一球,日暮杉他打得十分的漂亮,然而,這一球,雖然被打到了球場外面,卻因著落點的問題,只能算作是一支『界外球』。
意識到這一件事實的時候,在場大多數人都為這一球感到可惜。
明明,這一球,只要往右偏那個幾公分的距離,就是一支全壘打了。
可現在卻是就差了那個幾公分的距離。
不過雖然感到可惜,但這一球,實質上仍是能給投手巨大的威嚇。
這一刻,場下的人的目光是都落在了投手丘上站著的澤村榮純他的身上的。
這時候的他們是在想,經歷的剛剛那樣讓人嚇冷汗的『一擊』,澤村他還能當做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般那樣去投球嗎?
反正換做是自己的話,自己是做不到的。
這時候,被大傢伙所『擔心』著的澤村榮純,嘴巴因著剛剛所看到的那一幕微微略張,一副痴呆樣。
看到這的瀧川·克里斯·優很是擔心。
就在他想著,要不要暫停下比賽,上那投手丘上去跟對方說幾句的時候,就見這時候站在投手丘上的澤村榮純自己用手合上了自己那略微張開著的嘴巴,然後是露出了潔白的牙齒,朝著他大聲喊道,「克里斯學長,麻煩給我個新球。」
這時候的澤村榮純,看起來就像是完全沒有受到影響的樣子。
對此,瀧川·克里斯·優心中當然有過存疑。
但他觀察了好一會後,都沒有發現對方有任何『裝』的樣子,於是,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這時候站在打擊區上的日暮杉看著那站在投手丘上的澤村榮純正中氣十足與自己後方的守備說話的樣子,心道,「看來澤村這傢伙,還真的很適合當投手,不過,就算是這樣,我這個當學長的,也照樣不會手下留情得……」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卻是令日暮杉不住捂頭——這個人啊,還是不能去立Flag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