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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最怕就是比較,雖說降谷曉在進入青道以後,和澤村榮純沒有任何『事實上』的衝突,並且在一年級的新生投手中的『待遇』、監督的關注度等,澤村榮純根本不能同降谷曉進行比較。
然而降谷曉他自己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原因,越是與對方相處,他的感覺就越深,日後對方將會是他的在這球隊中『最大』的競爭者。
這種感覺是二年級的日暮學長都沒能給他的。
按道理來說,以現在青道中所有投手的實力來看,他日後要與之競爭的人,應該是二年級的日暮學長他才對,可是,給他感覺的偏偏是與他同一個年級的澤村那傢伙。
因為這,降谷曉是不能接受任何澤村榮純頂替他的事情發生的。
因此在這一刻,看到眼前的御幸學長似乎是打定主意,想要把他換下場,讓澤村那傢伙上來投球的時候,降谷曉定定地看著對方,再一次重複到,「我說了,我還能繼續投。」
雖然聲音的分貝只夠讓御幸一也聽清,但是那所露出的態度卻是非常明顯的。
御幸一也在聽到這話時,愣了愣。
兩人的目光在這時候就這樣對視著。
他像是被降谷曉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不過在這一刻仍是試圖好心,「額,降谷,真的不用勉強喔!」
「學長,如果沒有其他是什麼事情的話,麻煩你回到自己的位置,繼續比賽,除非是監督讓我下場,否則我絕對不會主動開口要走下這投手丘的。」
降谷曉的目光是那絕不退讓。
最後,『敗下陣』來的是御幸一也。
「那好吧,你是投手,你說的算,不過,提醒你的是,現在可是『滿壘』的情況,而接下來你要對上的打者是對方的四棒,在上一輪打擊中,第一次對上對方,對方就從你手中漂亮地拿下了支一壘安打——」
喋喋不休著的御幸一也,最終在降谷曉他的目光中,漸漸消去了聲音。
『勸說』無果的御幸一也,回到本壘板處,比賽重新開始。
這時候在打擊區上站著的原田雅功用眼角的餘光輕撇了眼身側的傢伙。
他能看得出來,投手丘上的人,隨著這傢伙上去那一趟後,整個人的氣勢都變了。
原本是那被鎖在鐵籠里的困獸,在做著無謂的掙扎;但現在卻給人感覺像是那鎖著對方這隻『困獸』的牢籠,不過只是一堆枯朽的木頭製成的,根本就攔不住他這隻餓獸。
給人非常大的壓力。
這就是此刻原田雅功對投手丘上站著的那個一年級的感覺。
投手將球投出,證明了原田雅功他的猜想。
「好球,打者三振出局!」
再一次揮棒落空的原田雅功,在走下場的時候,看了眼在那蹲捕著的傢伙。
眼神暗了暗,「這傢伙,剛剛究竟是在那投手丘上做了什麼?」
不過很明顯,這個問題的答案,御幸一也不可能告訴原田雅功。
「隊長,剛剛怎麼回事?」看到自家隊長被三振,稻城實業的選手紛紛圍了上去就剛剛發生的這件事詢問原因。
同一時刻,稻城實業的總教練,國友廣重這時候同樣在意著這件事。
原田雅功走到自家教練的面前,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教練,在剛剛的時候,青道那個一年級投手剛剛的那三球都落入了好球帶,不僅如此,對方投的那球,給人的感覺,比之前的更為犀利,那投手給人的感覺就像是找回了手感一般。」
「這樣?那你覺得真的是這樣嗎?」
「不,既然對方是一軍的選手,那麼他不可能說沒有參加青道那傳統慣例的『合宿』,因此對方在之前的投球表現是很符合在經歷了他們青道合宿後的表現,所以我認為,對方現在之所以有這樣的投球表現,最有可能的是因為剛剛青道的那個捕手,申請暫停比賽,上去那投手丘上的時候,做了什麼導致的。」
雖然原田雅功很不想承認,但是對於這時候御幸一也他能讓一個因為身體狀況而表現得極為糟糕的投手,重新投出『漂亮的球』來,他是真的要對他說一個『服』字。
因為換做是他的話,他還真的沒有那個把握去說,自己也能做得到。
在聽了自家選手的看法後,國友廣重明顯沉思了會,然後才說道,「原本還想著在正式比賽之前,先斬去青道的一部分實力,看來是沒有機會了。」
因著比賽才進行到第三局,還沒有上場機會的成宮鳴,這時候是將自家教練與雅學長他們兩人的談話都聽在耳中的。
這時候他聽到自家教練那略帶可惜的語氣,在一旁不禁不屑地撇了撇嘴,並湊過去說道,「不過就是個一年級的菜鳥罷了,今年夏季我們西東京地區那通向甲子園的門票,獲得者只可能會是我們稻城。」
相對於青道今年又『撿到』了一個有天賦的投手,他們稻城實業這一屆中,在投手這塊上並沒有特別好的苗子。
也就是因為這樣,他們稻城實業所以才會在一開始的時候,就想著要儘可能地去『打擊』青道的那位一年級投手。
原本國友廣重他們正因著盤算落空心中感到有些鬱悶,這時候聽到自家王牌那自信的話語,心中的鬱悶一下子就消失了。
因為他們也同樣這樣認為著。
眼前這個看上去,給人感覺就像是被寵壞了的小王子,有些孩子氣、有些小任性的他,在投手丘上的時候卻比球隊裡的任何一個人都要來得可靠。
這時候,球場上傳來——「三出局,攻守交換!」
直接讓他們的注意力回到了正在進行著的比賽中。
成宮鳴看了眼此時那正從投手丘走下來的降谷曉一副真誠的樣子建議道,「就青道那個一年級現在走步的樣子,下一局是不是他投都帶著個『疑問』呢!就他現在這個樣子,跟去年的日暮那傢伙,根本就不是一個等級的,所以教練,你若是真不放心青道的投手的話,還不如把注意力放在日暮那傢伙一個人的身上……」
就如此刻成宮鳴他所說的那般,在降谷曉他走下場後,片岡鐵心是對其說道,「降谷,你表現的非常好,接下來,就交給澤村。」
與御幸一也同樣的話,但這個時候,降谷曉聽在耳中時卻沒有那強烈抵抗的心情。
因為他知道,他是真的到極限了,繼續堅持上場,也只不過是讓自己再次落到糟糕的地步。
不過這裡面更重要的原因還是因為,被換下場時,他並沒有留下一個『爛攤子』給隊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