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七零章 仁奎必須死(2/2)
「我遠祖本是凌憂界人士,正是因為那場廝殺,被迫躲避異域。後來修煉有成,返回凌憂界,重新取回了天元鼎。」
「你別說還是因為修為低無法使用天元鼎?」
「那倒不是。只是修為不足以真正激活神鼎,開啟垣尚真君的秘境。但也掌握了神鼎的某些功能。」
林琅笑說:「比如煉化靈元。」
仁奎苦笑說:「林宗主果然是有福之人。」
「你不是說自己知道它的秘密,怎麼連怎麼激活也不清楚。」還將神器當假貨扔了。
仁奎繼續苦笑:「祖上也沒說它會休眠。」他現在明白過來了,之前天元鼎不起作用,可能是器靈太過長久沒用,自己陷入了休眠。
「萬賢宗的人,在數千年前將神鼎盜走。卻不知道神鼎的用法,大概是讓神鼎器靈厭惡,自我休眠了。」
林琅覺得未必那麼簡單。
如果說天元鼎器靈是休眠了,為何用了黑暗靈元馬上就能起作用了?
大概天元鼎必須要用暗黑靈元餵養吧。
「萬賢宗說你們偷天元鼎的目的,是為了煉化靈元,好解決吞噬別人靈元造成的負面影響,也更容易提高修為。你卻說是為了垣尚真君的秘境。你說我信誰好?」
「哼,萬賢宗不過是以己度人。他們自稱正派宗門,與邪修不兩立,卻不知暗中用了神鼎煉化了多少修真者靈元核心……這也是讓神鼎休眠的根本原因吧。」
林琅沉吟了片刻,手裡暗黑靈元又放在天元鼎上方,眼看就要放下來了。
仁奎元神嚇心神具裂「林宗主,你可不能言而無信啊。」
林琅笑說:「萬賢宗的說法和你的說法,我更傾向於相信前者。所以,是你在說謊。」
「林宗主,這不公平。你不能先入為主……你想想幾萬年前的秘境,幅員廣袤。」仁奎嚇得自己都不知道說了什麼。「垣尚真君是凌憂界煉丹的鼻祖。肯定在秘境種植了大量神藥靈藥。林宗主你想想,種了幾萬年的神藥靈藥。隨便吃一株說不定就能直接飛升……啊……」
暗黑靈元落入鼎內,馬上被煉化。
仁奎元神掙扎著,但無可避免地扭曲著。
「我詛咒你……」
林琅不讓他說完,又丟了一團暗黑靈元進去。
仁奎元神,瞬間被淹沒在白色靈元濃湯中。
天元鼎卻發生了異變。
它突然綻放強光,天地之間的靈元開始涌動。
林琅一看,覺得不對。裡面閃人進了幻境。
萬賢宗與毓仙門的人不知道走遠了沒。要是被他們感應到了天元鼎發出的靈元紋動,趕過來見到了。
他就要成為眾矢之的了。
他進入幻境不久,果然有修真者來到。還在原地仔細探查了一番,沒發現東西才遺憾走了。
林琅捧著耀眼的天元鼎進入了幻境後,覺得它雖然爆發出強烈的靈元紋動,卻並沒顯出什麼危險性。
要不然他也不會二話不說就閃進幻境。然後二話不說就在天元鼎邊上盤膝坐下。
天元鼎爆發出的靈元,極為澎湃。就跟鼎內的白色靈元一樣,沒有任何屬性讓人可以不用煉化就直接吸收的那種。
而且,這種外放的靈元,比直接服用白色靈元濃湯更加安全。
他剛坐下,就進入了入定狀態。
天元鼎迸發出來的靈元,很快就盡數朝他籠罩過來。
靈元不能散逸,只能包裹著他。靈元團越來越厚重,顏色越來越深。
最初只是薄霧撞,漸漸變成濃霧,顏色越來越深,漸變成乳白色。讓人根本看不見其中的林琅。
最後一團直徑超過五十米的靈元球,發出淡淡的白光。
好久之後,白光才漸漸淡去……濃霧變成薄霧,最終恢復了正常。
林琅睜開眼睛,正好看到天元鼎而鼎內,已經空空如也了。鼎口還「噗」的一聲,噴出一股薄霧。
在這股薄霧中,林琅能感應到它的歡欣雀躍之情。
就好像是吃飽了打了個飽嗝。
林琅伸手將它拿起,發現它外邊的紋路有了改變,多了一條盤龍。
他摸了一下,卻發現它竟然輕輕顫動。
林琅失笑。這是激動,還是害羞了?
他好像是自言自語說:「剛才被你吞了的傢伙,說你是鑰匙。」
天元鼎有顫動了一下。
「是了,我也不相信啊。」其實他並不知道天元鼎為什麼要動。
他只是自說自話。
「秘境,我自己就有啊。天材地寶,我自己也可以培養啊。幾萬年而已。我這秘境要幾百年就能有幾萬年。」
所以,他何必「懷璧其罪」?
「至於修煉功法心得?我又不想飛升成仙,要那些東西做什麼?」而且他並不覺得自己的修煉方式,還需要參考別人的路子。
就算真得了那什麼垣尚真君的心得,對他作用大概也不會很大。
「以後你還是乖乖的幫我煉化暗黑靈元吧。嗯……你也挺喜歡的是吧。」
他又說:「那傢伙,就是被你吞了的那個。說你不喜歡煉化別人的靈元核心。剛才那個只是特例。以後我不會亂來的。你放心好了。」
他與其說是在跟天元鼎做保證,還不如說是在說服自己。
仁奎,他是絕對不容許他繼續活著的。
不僅是因為仁奎有可能會暴露天元鼎在他手裡的事。而且仁奎已經知道玄華宗。
他以後不可能一直在凌憂界。
就算尹矛羆很快就能進境到相當於元嬰境的修為,但遇到了元神境還是要跪得乾脆。
所以,仁奎必須死。
至於是直接打成形神俱滅,還是煉化了元神……反正都是殺人。
他只需要化解自己心裡因為殺人產生的不適感。
說那麼多,其實就像和尚念經。只不過他是自己給自己念,而且沒有跟著經書念而已。
反正中心思想只有一個:仁奎必須死。
說服了自己,他就又可以做回地球的林琅,做回一個丈夫和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