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九六章 「啃布達！」（2/2）

林琅將頭巾扯下，露出自己的面目，面帶微笑，然後在沙丘上站定。

兩隊騎兵，吆喝著，揮舞著彎刀，從他身邊穿過。但他面不改色，甚至有點想笑。

他知道這是一個必須的程序。

煌水河沿線的綠洲，生活著的雖然是同一個民族，但他們彼此之間戒備心很重。總有被害妄想症，擔心其他部落會來搶占他們的綠洲。

如果遇到外人，他們會很小心。要登上沙丘高處，並且派出偵察兵，偵查是不是有其他人跟在後面。

他等著就行。他們發現後面沒跟著人來，就能基本相信他是無害的。

這時一個光頭大圓臉騎馬走了過來——這好像是東荒人的標配，大餅臉，偏偏還要將腦袋頭髮儘可能弄得很少，還不戴帽子。

也不知道是想頭皮儘可能多沐浴毒辣的沙漠陽光，還是想借著沙漠的寒風考驗腦子對寒冷的抵抗力，反正他們的頭髮很少，而且從不遮蔽頭皮。

「啃布達？」

明顯的疑問句，還有他那上下打量的目光。

林琅知道他在懷疑什麼，一手緩緩伸出，然後出現一個蛇皮袋。裡面全部是鹽。

他一個小布包，丟給眼睛瞪得比沙駝還大的牧人：「啃布達！」裡面也是鹽。

跟之前遇到的所有部落一樣，吃過他的鹽之後，這個部落幾乎是馬上願意跟他交易。

林琅甚至不用跟他們說話。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們已經習慣了這麼跟商人交易的。他們會拿出東西擺在地上。然後在一邊等著。

而他只需要將打算交換東西，放在旁邊。如果對方將他的東西拿走，那他也可以將對方的東西拿走。

簡單而便捷。

這個民族，似乎還處於半原始階段。他們沒有奴隸，每個家庭在部落中都有一定的權利。林琅猜測那是一種宗族關係。

不過那跟他沒有太大關係，這種社會形態，對他的交易更方便。交易是家庭為單位的。

林琅被帶到營地，沒有什麼歡迎儀式。一個老人哦哦啊啊說了幾句。其他人就眉開眼笑各自去帳篷，然後捧著東西出來。

那些都是他們願意交易，有或許是他們以往遇到的商人願意交易的東西。

他們一家一戶，將東西擺在地上。有些袋子扎著口子的，也會先解開袋口。然後就站在一旁看著林琅。

那個老頭等所有人都將東西放好了，過來跟林琅說：「啃布達！」

以往經驗，這些牧人沒有什麼奸猾心理，交易的東西都是好的。但是林琅還是要檢查的。

不是為檢查品質，而是想看看有沒有什麼新東西，或者比較稀罕的東西。

他在第一家的東西面前蹲下。這家人拿出來兩包的皮毛，都是沙駝皮。他簡單檢查了一下，都很好。另外還有兩個用沙駝皮做成的袋子，他往其中一個看了一眼。

呵，還真有好東西。

他將這個袋子特地拿到一邊。這個舉動讓跟在一邊老人蹙眉。

這是他們這裡的特產，以往交易的商隊都願意收的……

他以為林琅將東西拿出來，是因為不願意交易這些東西。但林琅接下來的舉動卻讓他既驚喜又惱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