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二節 我說(二)(2/2)
「所以種種跡象,讓我們很早就對你有了一些猜測。」黃欣拿了一顆李子,慢條斯理的在手中擦著水珠:「儘管你掩飾的很用力,也沒給我們留下任何直接證據,但一個疑點、兩個疑點、很多個疑點串聯起來以後,指向就很明確了,我們只是不敢相信這樣的奇事發生在我們身邊而已。畢竟,我們都是凡夫俗子。」
雷奧妮啃著西瓜,眼珠滴溜溜的轉:「其實,古今中外都有一些奇人奇事。我先申明我是無神論者,也有很多是純粹的騙局,或者說絕大部分,但也有一些,用騙局來形容……或者說,假設他是變魔術,那麼我們現在還沒有拆穿他的辦法,那麼就只能存疑。」
時文君聞聲卻忽然皺起眉來:「要這麼說,我還真想起來一件事兒。我不是和周國信、周國義他們哥倆一起工作麼,聽他們說過一些類似的。你們也都多少聽說過一點吧?農村還有不少出馬的?那種顛三倒四的不一定準,或者有時候准有時候不准。但我聽說起碼有兩個人,是非常準的,我猜不透的。其中一個是周國信親眼見的,說他70年代末的時候,他還是小孩,有一天隔壁鄉來了個騎自行車收山貨的,說是能算命。村里人笑話他,他就急了,挨個點名說,一說一個準兒。他可不是那種擺攤算命的,拿著卦書翻來翻去,而是瞅你一眼就能說了。」
黃欣點頭:「典型的,屬於出馬的,從宗教譜系來說,是東北這邊的薩滿教,就是跳大神那一派的。」
「還有一個,我到BJ工作以後聽說的。那次是我們有一批養殖的珍稀肉類要作為禮物送給外賓,我怕我手下那幫人不懂禮貌,就帶著他們去了釣魚台國賓館,在那聽說的。說有個姓王的老頭,嗯,早就死了。但他早年在的時候,神的很。也是那種不翻書、不算卦,看你一眼就能說你隱私的。」時文君皺著眉依然在自顧自的往下說:「後來我專門分析過,我覺得有些東西,如果我在一定狀態下也不是不能通過直覺說出來。比如經濟條件、食物、面部、他人表情等等,可以推斷出來更多事情。所以從科學上是可以解釋的,但無法解釋全部。比如看孩子知道老人身體情況、甚至生病去世這種。如果要強行解釋就是人的潛意識裡知道老人要生病去世,從而影響到了表意識,再進一步影響了五官相貌什麼的。但這太玄了,科學現在無法證實,反而玄學的那套更直接一些。」
「你要這麼說,反而是用科學邏輯給玄學作證了。」黃欣聽完了時文君的大段回憶調侃道:「難道說,終歸是一家?」
「不。」雷奧妮搖頭:「科學是可驗證的、可推廣、可促進人類進步的。而玄學即便有極其偶然的成果,也是個體的,是無法推廣、無法複製、無法大規模應用的。因為虛無縹緲、太不確定,運用起來成本高昂而成果寥寥,所以玄學的實用價值基本等於零。而如果玄學變的理論完善、知行合一,那麼就不是玄學,而是科學了。道可道非常道,玄學,不是科學。」
「所以……」黃欣聽完了看向王艾:「即便是重生,也沒什麼大不了,對嗎?」
「嗯。」王艾舒了口氣:「這些年我越發感覺到它的局限性,我預知了又怎樣?哪怕我記得許多事情的發生日期又怎樣?甚至我記得許多科研機密,又怎樣?我能改變的只有我們一家、中國足球或者某個小小領域的小小階段。在客觀規律的洪流里,一個偶然的閃光轉瞬就會消失不見。」
雷奧妮點頭道:「推動歷史進步的,是人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