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節摸底(六)(2/2)
至於回京幹什麼,閻世鐸沒說,王艾心有猜測,卻也沒多想。在回航的班機上,他還在琢磨這次來印度的感想,任憑他如何著急,國內足壇還是慢悠悠的一點也不急。他通過兩支國少、三屆國青、一屆國奧、兩屆國家隊不斷播撒下的火種,在國內足壇頑固的思想吹拂下,宛若風中殘燭。
也就王艾還在,還在創造著中國足球不敢想像的好成績,才讓他灑下的種子沒有徹底死亡。畢竟就如送行時蒿俊閔一不小心說的那樣:「把我說急了,我就說都是你教的,誰不服氣讓他們去找你。」
一想到這,王艾只能嘆息一聲。在球場上無論面對什麼樣的對手,這可比踢一場比賽難多了。面對這麼大一國家,幾十年足球文化的沉澱和慣性思維,王艾也感到勢單力孤。
在拉上毯子臨睡前王艾不由得想起了一件往事,據說兩年前足協辦過一次青年教練培訓班,真正花大錢請了歐洲知名的專家來給講課,結果聽課的中國教練三心二意,根本沒心思去學,一來二去,弄的操辦此事的足協也灰心了。
明明是幫助別人的好事,但架不住被幫助的人沒興趣。足協是這樣,王艾發現,他好像也是這樣。中國足球這個大盤子,尤其是在技術、進步、發展上似乎沒什麼進取心。
七八個小時後,飛機降落在首都機場,心情鬱結的王艾感覺有點不舒服,趕緊拉上看熱鬧的康絲快速上了李林駕駛的汽車,他懷疑自己要生病,畢竟這幾天折騰毀了。
可即便這樣,他糾結起來,也很難快速平復,不把問題想清楚了,起碼想出一個階段性的答案,喝酒都不醉。
在家裡餐桌邊,艾小青見兒子一邊吃飯,一邊愁眉不展,悶悶不樂,問了兩聲也沒問出所以然來,只能勸解說很多事並非一朝一夕之功,實在不行可以找朋友聊聊。
從父母家出來,王艾站在門口仰望著北京初冬的夕光,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世界大勢浩浩湯湯,不進則退。在別人都在激烈競爭中紛紛前進的時候,我們還在慢悠悠的往前走,哪裡來得及!
找朋友聊,找誰呢?老高正帶著85國奧的趙旭日他們在廣州打熱身賽,老沈在圖賓根,冷靜的麥超也在圖賓根,老唐還在圖賓根。黃欣遠在瀋陽,雷奧妮據說去了拉科,籌措R基金的一筆慈善項目。老沈的哥們劉利福倒是偶爾和王艾聯繫,但他是地方隊的。凡是涉及到中國足球這個大命題的,最忌諱的就是討論者的出身,哪怕他一顆公心,但地位和角色還是會影響他的判斷。
至於馬東、林龍或者張斌、劉建宏這些人,對中國足球這個大命題,在王艾面前還只有聽的份,完全做不到在頂層設計上建言獻策,畢竟不是這個專業的。
而王艾身邊的朋友,比如嚴竹和趙丹,也有如此。也許只有心如鐵石的許青蓮能夠拋開繁雜的表面,一針見血的給出冷靜甚至冷酷的建議,然而,她還在倫敦。
一想到這,王艾不禁悲從中來,偌大的北京城,竟然無一人可以傾訴。
相識滿天下,知音有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