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節 攀登者(十)(2/2)
連旁聽的攝影師和助手都忍不住了,東北人自帶幽默感,倆東北人碰一起搖不掐架很容易變成小品。
「我們捋一遍啊?」馬凡舒見王艾點頭了,決定自己少說點:「你們不在一個隊,怎麼建立的友誼?單純是惺惺相惜嗎?」
「對。」
「……老哥,我錯了,梅西是個什麼樣的人?」
「他是一個非常熱愛生活的人。」王艾想了想:「給我的感覺,如果可以不訓練就保持如今的狀態,他可以從不訓練,每天在家裡吃吃喝喝,和孩子玩耍,或者打遊戲什麼的。當然,球還是要踢的,他喜歡這個。」
「聽起來,和你與C羅不是一種人?」
「對,我們個性差異很大。我和C羅大概就是許多人在工作上會遇到的那種特別拼命,主動加班,永遠往前跑,讓人羨慕、嫉妒,當然也可能崇拜,但基本親近不起來的人。這方面的佐證是我和他,在工作中結識的親密朋友很少,因為我們的時間都用在事業上了。」
「梅西呢?」
「他大概是……誒你上學時候有沒有這麼一種同學,就是學習特別好,但用在學習上的時間並不多,你們玩他也玩、你們樂他也樂,你們看電視他也看電視,但一考試就遙遙領先,有沒有這種?」
「有,特別讓人無力的那種。」
「誒,梅西就是這種。你看他和內馬爾、蘇亞雷斯還有以前的小羅,那是真的密切,一起接孩子、一起度假、一起吃飯,他的業餘時間也訓練,但大體上時間結構和別人沒多大區別,就是效率高。所以他的生活內容不像我們倆這麼枯燥,是很豐富的。」
「那你們的友誼就是這麼建立起來的?他這種人比較容易讓人接近?」
「一方面吧。」
「也是哦,要不然怎麼別人不能隨時隨地給他打電話呢。你和他還有你和C羅,這兩組關係那一組更密切一點?」
「當然是我和C羅,我們在一起三年呢。」
「和梅西是點頭之交?」
「不至於那麼淺,點頭之交你不能隨便打電話吧?不能隨便打電話還聊這麼久、聊的嘻嘻哈哈的吧?」王艾換了個坐姿:「這麼說吧,由於不在一個球隊,還經常做對手,我們的聯絡和友誼的建立是比較難的,這你能理解。但同時呢,我的生活里有他這種人,他的生活里也有我這種人,我們稍微想一想就能明白對方的想法、對方的訴求,甚至對方會做什麼。」
「所以,你們的友誼是成年以後建立的?」馬凡舒思考著道。
「對。」王艾欣賞的點點頭:「你終於理解我們的情況了。」
「嘿嘿,是不是還有別的因素?比如溝通一下然後各自安撫球迷什麼的?」
「這個也是有的,不過通常我們不會親自來處理這件事兒,都是我們的經紀人彼此溝通。因為立場的對立,我們的各自球迷呢也難免會把對方視為對手,這樣有時候呢,球迷不像我們考慮的比較多,球迷看待球星都是比較質樸的,基本是想幹什麼幹什麼,但我們呢,不願意球迷真的衝突起來,也不願意球迷把對我們的支持變為對對方的仇恨,畢竟我們之間即便沒有友情也不是敵人,對吧?所以就像今天你問道這個問題,我打電話給你證明,他以後接受阿根廷媒體採訪也會給我電話一樣,我們都希望保持一定的聯絡以安撫我們的球迷不要那麼激動。」
「你說了,通常是經紀人負責。」
「對,這就涉及到最後一個原因了。」王艾鬆弛的坐在椅子上:「少年時期,我們有許多夥伴。但後來……就像登山,我們同行的人越來越少,往日看不見的人、往日的對手就變成了難得的可以溝通的對象。」
「我們孤獨……唉,所以就更需要友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