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八百五十五章內有隱秘(2/2)
說完劉三虎便三步並作兩步的走了,只留下一臉驚訝的侍者和黑如鍋底的范子奇。
事情到了如今的地步,范子奇也算是明白了,這幾個外族人身份不一般,若是去了鴻臚寺必然會把他們的身份公之於眾,但這卻恰恰是朝臣或者官家最不想看到的。
而且自己很可能成為一個倒霉的犧牲品,定了重罪,到時鴻臚寺頂不住便要把自己推出去頂著,若是定的輕了,又怕官家不高興。
思來想去范子奇狠狠地跺腳:「不過是把本官當作馬前卒罷了,便是馬前卒也該往前踏上一步,否則如何能入得了中樞院?!」
范子奇想好了,既然上下不得,那就公事公辦,以法治罪便是,最少官家不回懲處自己,畢竟官家這麼多年來一直推行依法治國,自己用法,尊法有何不妥?
想通了這些,事情也就好辦了,一大幫人在劉三虎押解天竺人和塞爾柱人前來的時候沒有散去,反而是在外圍觀,劉三虎本人也是躲在人群中看熱鬧。
他雖然是南熏門的門頭,可也是黑手的人,當然知道其中的利害,他倒是想看看范子奇如何審理此案。
但讓他沒想到的是,范子奇非但沒有閉門內審,而是開了府衙側門,放人進去前堂觀瞧,一時間人群湧入,「湊熱鬧」乃是華夏五千年的傳統,「瞧新鮮」亦是如此,兩者相遇自是不能錯過的。
北平府衙門倒是審理過外族的犯事之人,但從未審理過天竺人,當然塞爾柱人犯事的也是極少,這次事關塞爾柱人幫助天竺人,那樂子可就大了,畢竟大宋和天竺之間交惡。
官家在前些時候都禁絕兩國之間的商賈往來,沒想到塞爾柱人居然還敢夾帶天竺人,這不光是目無大宋之國法,更是一種挑釁啊!
隨著威武之聲,人犯被押解上堂,圍觀的百姓沒想到這麼快就審理了,並且還是大老爺直接提審,其中精彩目不暇接。
范子奇也是乾脆,直接把來龍去脈盤問的清楚,塞爾柱人開始還想隱瞞一二,誰知道範子奇好不給他機會,直接把他和劉三虎的對話讓人念了出來。
並且還把劉三虎從人群中拎了出來當場對峙,待兩人無話可說之後再命他們簽字畫押,從頭到尾一個板子都沒打,讓人大呼精彩。
這才是真本事,條理清晰,以理服人,以理定罪,定的什麼罪?窩藏之罪…………
這一條罪狀相當妥帖,窩藏天竺人前往大宋,不是窩藏之罪是什麼?范子奇大筆一揮判決如下:「塞爾柱商人哈特威,巴斯巴……忒兒特等人窩藏天竺人闖入大宋境內,乃觸犯大宋國法,仗五十,徒三年,可罰金銀抵充兩年!」
這判決不算輕,也不算重,剛剛好,在塞爾柱商人們的承受之內,在大宋徒刑最多是勞累一些,不過一年時間算不得長,再尋人疏通關係,也許一年也不要……塞爾柱人個個認罪伏法。
接下來便是天竺人了,他們的罪名和罪責更為簡單明了,根本不會有任何疑議,但范子奇卻從那塞爾柱人幸災樂禍的嘴角發現了不尋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