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章時代的束縛(2/2)
而楊懷玉在回家爭奪家業和家主地位之前,已經向趙禎宣布誓死效忠,這也就意味著楊家不再是將門,而是大宋皇帝的家臣,家將。
看似沒有什麼不同,可實際上卻是天差地別,楊家從此以後不會再有權臣出現,有的只會是大宋皇帝的家將,順帶著還有一個殿前司都監的官職。
主要的責任也從行軍打仗變成了駐守皇宮的親從官。
楊懷玉是個聰明人,楊家也有自己的產業,規模還不小,不乘最後的機會把整個楊家從將門這個大泥潭中拖拽出去,以後便再也沒有機會了。
這個時代的規矩就是這樣,哪怕你在心中想要放棄一些東西,可到頭來你還是要去爭取,老怕不是為了自己,你也要爭取。
迫不得已而為之的事情有很多,這讓趙禎想起了死去的范大勇,這個北平府不多的武將之一就這樣死在了朝廷自己的手中。
劉渙當初也有迫不得已的事情,軍情緊急他無暇請示,同樣角廝羅的造反也是同樣的道理,身不由己…………
想到范大勇,想到角廝羅,趙禎的心情就不太好,這兩人都是趙禎心中有愧的兩個人,范大勇沒錯,他作為武將,千里奔襲角廝羅,為的是除掉大宋的後患,趙禎應該殺的是劉渙,角廝羅未曾叛變,他卻要逼著角廝羅叛變。
若是下棋,到了劉渙這裡就是一部死棋,只要他密調范大勇麾下的西軍,最後的結果要麼是擊殺角廝羅徹底摧毀青塘,要麼便是被角廝羅擊潰,逼迫他造反,但依舊躲不過被宋軍征伐的命運。
而無論是太子趙旭,還是二皇子趙昀,亦或是范大勇,劉渙,角廝羅,他們雖然身份有別,權勢不同,但最終都逃不過這個時代的束縛。
這個時代有著自己的思維方式,尋常人極難打破,但趙禎卻是打破這種思維方式的人,他也打破了固有的規矩和命運。
月亮如同一柄尖銳的鐮刀掛在天上,配合上冬日裡的寒冷讓人覺得世間萬物都在凋零。
「官家您就上步攆回宮吧!這天寒地凍的,老奴的腳已經麻木了。」
三才拎著宮燈努力的保持平穩,參謀兵事院送來的奏疏就在官家手中。
趙禎用力合上奏疏,望向三才道:「要不你上去坐著?朕就要走回去!」
三才臉色大變:「官家,我的官家哎!可不敢說這樣的話,您這是要奴婢的命啊!」
「你知道朕現在很憤怒,所以不該在朕發怒的時候說那些不相干的事情,立刻派人去查,劉渙的消息是誰給他的,他又憑什麼再次要求西軍對吐蕃出兵。
沒有朕的旨意,沒有朕的虎符,單憑參謀兵事院的一份文書,他種愕憑什麼敢動用三萬鐵騎襲殺青塘!難道說他以為種世衡的那塊丹書鐵券能罩得住他?!」
一眾宮人跪在堅硬的石板地上,冰冷的寒風已經不算什麼,帝王的憤怒已經如同九幽碧落沖刷在他們的身上,徹骨酷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