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八十七章論格物(1/2)
蔡伯俙一路上和畢世傑兩人綿里藏針,雖然「火力全開」但都佩服對方的捷才,看似平淡的對話卻有來有往暗含深意,若是懂得朝臣的官員在邊上一定大讚一聲精彩。
通過這番對話,雙方都知道對方是有本事的,也難以輕易拿下,英雄之間惺惺相惜是常有的事情。
蔡伯俙看著眼前放下的吊橋,以及並未冰封的河水道:「這麼是引來了活水作為護城河?」
畢世傑微微點頭:「如同你大宋的神都城一般,只不過我契丹耗費不起那萬巨的人力財力,只能在軍堡之外護以河水,無法在整個巨母城如法施行啊!」
蔡伯俙看著深深的河水感嘆道:「這也是不簡單,按照折射之景,怕是有兩丈之深,不簡單,不簡單啊!」
雖然不知什麼是折射之法,但畢世傑卻知道蔡伯俙一語中的,這護城河確實有兩丈之深,但看似卻只有一丈些許,頗為驚訝的望著蔡伯俙。
瞧見他的模樣,蔡伯俙指了指插入護城河中的橋柱子道:「你瞧,這水面之上的柱子和水面之下的柱子並不在一條直線上,這就是因為光的折射所造成。」
「光?光的折射?」
說的是水,怎麼和光車上了關係,畢世傑狐疑的望著蔡伯俙,心中懷疑是不是這貨在忽悠他…………
蔡伯俙笑眯眯的點頭:「當然是因為光,光穿過氣照射在橋柱上,所以我們看得見橋柱是直的,但穿過水卻不一樣,會出現折射,你說這是什麼東西在折射?當然是光了!」
「哦!原是如此!這便是你大宋的格物之學?當真是研析天地之理!」
無論什麼原因,畢世傑對於知識的態度依舊是尊重的,而蔡伯俙順水推舟的說道:「是格物,但這知識格物中的一項,名曰物理,乃是這種橋柱之類的死物之理。」
「死物有何可以研析的,何不研析活物之理?」畢世傑微微有些驚訝,又有些玩笑的說道。
在他看來死東西是好研究的,但活物該如何研究?你大宋真有本事就研究活物去。
「當然有!格物之中還有一門,名曰生物學,研析的就是活物之理啊!您是怎麼知道的?」
畢世傑一愣,隨即笑道:「那不知為何要研析這些?放著儒家典籍不去鑽研其理,何故把文人的時間和腦子浪費在這東西上面?」
蔡伯俙哈哈大笑,一邊笑一邊搖頭道:「畢相公謬矣!大謬矣!你可知我大宋之火器從而何人來?來自這物理之學,醫術為何突飛猛進,流產之婦人甚少?來自這生物之學!
此二者皆有大用,便是朝中有大儒也常曰:物理可強國力,諸如火車,蒸汽機之流;生物可救人性命,乃濟世之不二之學!二者相合,乃格物之,儒道之!聖賢千百年之曉諭,我等今日才明,實乃苦讀案牘之迂腐也!」
被蔡伯俙如此一說,畢世傑漲紅了臉,他沒想到這兩樣東西卻有如此大用,顯得自己極為無知,但很快他便明白,這是自己上了蔡伯俙的套…………
從蔡伯俙開口誇讚護城河之時,就已經在一步步的給自己下套了,沒想到這小子看似溫文爾雅,卻是個奸猾狡詐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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