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三十三章磨合中的草原(2/2)
對於這話,王韻是有些不相信的,畢竟草原民族更加在意自己的出生和身份,對祖宗的祭祀和緬懷一點也不弱與漢人,怎麼可能數典忘祖?
但他還是小瞧了趙禎的手段,人心這東西還真不是什麼人都能看透的,趙禎親政數十年,在朝堂之上也算是摸爬滾打了數十年,什麼事情沒有經歷過?什麼人沒見過?
便是柳永這貨也不是被自己收拾的妥妥帖帖?
這次調遣他前來塔塔爾部作為朝廷的直派官員毫無二話,甚至上疏臨表涕零,感謝官家給了他這次教化蠻夷的機會。
想想也是,把他按在真定府那麼多年,也該知道為什麼了,現在的趙禎可不是歷史上那個趙禎,下手可比歷史上的仁宗皇帝重得多,看似給了他一個真定府的實職,可卻把他柳永按在一件事上數十年。
一般的官員早就絕望了,沒有升遷,沒有嘉獎,甚至沒有斥責,只是單純的遺忘,可在朝堂之上,遺忘便是最大的「酷刑」,趙禎是在便向的懲罰他,同時也得到了朝堂上下的讚許,即便是民間百姓也來上一句「陛下胸襟廣如天際!」
當初的怨念和不滿,現在變成了後悔和無奈,不過他確實政績有嘉,趙禎都看著了,現在這個機會當然也該給他,讓一個在無形苦牢中的人出來「放放風」。
趙禎相信,柳永應該再也不想回到真定府,當初發泄不滿的詩詞到現在趙禎還記著,「黃金榜上,偶失龍頭望。明代暫遺賢,如何向。未遂風雲便,爭不恣游狂盪。何須論得喪?才子詞人,自是白衣卿相。
煙花巷陌,依約丹青屏障。幸有意中人,堪尋訪。且恁偎紅倚翠,風流事,平生暢。青春都一餉。忍把浮名,換了淺斟低唱。」
說實話,作為後世而來的人,趙禎對這詩詞一點也不牴觸,客觀評價,好就是好,精彩就是精彩。
可隨著趙禎坐在皇帝寶座上的時間越來越長,越能感覺到其中的怨念和不舒服,曾經遺忘過柳永,但在他政績不錯的時候再次想起。
雖然態度轉變不少,但趙禎每當看到中書省根據他的勘磨建議提拔他的時候,趙禎便會想起這首《鶴沖天》自己提拔了他豈不是讓他真的鶴沖天了,帝王的威嚴正如他詞中一樣不值錢?
對於一個文人最大的懲罰是在他看清自己的價值的時候,限制他的抱負,明知自己有能力卻得不到重用,明知自己的方法是對的卻沒有人採納,這無異於撕心裂肺。
這麼多年來柳永就是這樣度過的,現在突然有這麼一個機會放在他的面前,趙禎相信他會死死的抓住。
當然趙禎不會自己打臉自己,柳永的將來他已經考慮好了,就在這草原永久待下去,沒有再回朝堂的機會,當然大學士之類的頭銜還是會給他的,這是對他才學的尊重和肯定。
但你藐視皇權與帝王的威嚴,皇帝就不用你行不行?這是留給天下百代讀書人的教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