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五十一章斂去殺心送溫暖(1/2)
當趙禎帶著蔡伯俙從孔府的大門離開後,便瞧見趙禎伸手對三才打了一個黑手常用的手勢,於是三才便咳嗽了一聲。
這一聲並不是很大的咳嗽聲,如同落入了熱油中的冷水,不知是從那裡鑽出來的親衛迅速離開。
作為趙禎多年心腹的蔡伯俙一眼便能看出這些親衛的部署情況,四周的街巷幾乎被他們清空,幾輛和官家一樣的車駕就停在邊上。
這幾輛車從官家出宮的時候就在附近,車駕幾乎一模一樣,即便是有心人想要辨別也是很難。
最重要的是,這幾輛車尋常人根本難以分辨,即便是告訴他這其中有皇帝的車駕,也難以辨別出來。
自從那次西域商賈行刺官家之後,官家的親衛司便算是從頭到尾的武裝了起來,更是挑選了帶御器械為親衛司的教頭,親自教授他們武藝以及護衛的本事。
當蔡伯俙看著一面面大盾被摺疊起來迅速消失在邊上馬車後的時候,他便知道官家已經動了殺伐果斷之心。
若是孔宗願敢直接拒絕官家的提議,不用說最後的結果定然是悲慘的。
別小看親衛司,這些人幾乎都是悍卒中的悍卒,能被挑選到親衛司中,哪一個不是從戰場上拼殺下來的,哪一個不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
蔡伯俙比誰都清楚,帶御器械在護衛上的厲害個本事都是來自於官家,親衛司同樣也是官家的半個學生。
幾乎把守衛,刺探,襲殺練到了天衣無縫。
狄青在看過踏白軍之後才知道什麼叫精銳斥候,他只能訓練背嵬軍那般的勇猛之士,卻永遠訓練不出踏白軍那般的狡狐。
在北風的呼嘯聲中,蔡伯俙上了馬車,趙禎卻沒事人一般的在煮茶,紅泥小火爐中輕鬆的丟上幾個松仁,噼里啪啦的油脂閃爍著明亮的火光。
蔡伯俙習慣性的挺直腰杆的坐好,對面的趙禎用一個竹夾開始夾起今年的茶葉,從始至終趙禎都喜歡這種炒制的茶葉。
帶著茶香的沸水澆頭茶壺,茶杯,茶水順著網格流出到下面的暗格之中,兩杯茶水很快便在趙禎的手中信手拈來。
直到現在蔡伯俙都學不會這門手藝,即便是看過無數次後,他的笨手也總是把茶杯弄翻或是把茶水激盪在外。
趙禎一度懷疑這小子是為了蹭自己的茶喝,但很快他就從蔡伯俙顫顫巍巍的小胖手中看到了無奈。
趙禎從來都不計較蔡伯俙在自己面前的禮儀,原本這貨還刻意保持臣子該有的謹慎,可自從他得了文資之後,整個人才豁然開朗。
在趙禎面前那點禮儀便也全然不顧了,整個朝堂之上的臣子都知道他在自污,參他的奏疏足有一籮筐,但趙禎卻從未責罰過他。
眼下也就蔡伯俙能和自己這般隨意了,無論是出於什麼原因,這隨意的態度讓趙禎很舒服。
蔡伯俙擁有旁人永遠也無法擁有的東西,他是趙禎的伴讀,兒時的玩伴,妹婿,外加上交心過心的朋友。
這幾樣加在一起也沒有最後一項值錢,一個人能有多少朋友?
沒有幾個,便是有,其中也參雜著利益上的朋友,真正能過心的朋友其實就是知己,伯牙摔琴為何?還不是知己難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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