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四十八章「送藥」(2/2)
蔡伯俙連連點頭:「官家說的極是,能當面談這是最好不過的事情,可為何讓臣作陪啊!」
趙禎笑了笑:「因為你是個商人,雖然你在文道上沒有多麼出彩,可三人的直覺會讓你趨吉避凶,會讓你看到利益在何處。」
趙禎的話說的蔡伯俙不好意思:「官家謬讚了,臣若是不把您的差遣辦好,今晚怕是連家都回不去了…………」
趙禎點了點頭:「你很有自知之明嘛!」
蔡伯俙苦笑著不說話,因為他無話可說,官家只需一個念頭就把自己玩弄在鼓掌之中,而且自己卻還不自知。
就是因為神都朝報刊登了那幾個酸儒對太子的攻訐,所以自己連帶著也被官家給記恨上了,眼下自己之所以出現在孔家的耳房之中,也就是在為這個失誤贖罪……
蔡伯俙恨不得掐死那個審稿的掌柜,什麼樣的文章能發,什麼樣的文章不能發,這麼簡單的事情還用自己操心?
別人家都發了自己家就要發?別人找死自己是不是也要跟著找死?
真是豈有此理,法不責眾這是對的,但也要看看惹怒的是誰?
若是惹怒了天家,無論多少人,該追究的終究是要追究,沒瞧見這次連支持暢所欲言的文臣們都集體失聲了嗎?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不能攻訐太子,太子是國之本,大宋未來的繼承者,攻訐太子便是動搖國本,那些上疏皇帝說太子不是的朝臣,都是在用婉轉的句子勸告而已。
但這幾篇文章些的實在過節了,看著是聲色俱厲,嚴苛的不行,隨隨便便就把煌煌大義拿出來壓在頭上。
這些酸儒的文章寫得就是這般的好,就是能煽動其百姓的民心來,所以才會有來自民間批評太子的聲音,且愈演愈烈。
但最終這些聲音因為太子的一文陳訴而告終,風頭調轉,效果驚人,那幾位酸儒也是身敗名裂。
可回頭看看所有的事情,唯一的問題便在於太子什麼時候成為可以攻訐的了?!
是誰在背後搗鼓這一切?
蔡伯俙不是傻子,當他看著馬車沿著熟悉的道路拐入城東的是否,他就已經猜出大概來了。
所以在蔡伯俙看來,這次皇帝是要和孔家來一次交鋒,而問題在於帝王和孔家交鋒不太好,畢竟孔家的地位在那裡。
而且帶上自己就更不好了,自己可不想成為帝王家和孔家之間的犧牲品。
寒風依舊在吹,不過這時吹進耳房中的寒風卻能給原本悶熱的房間帶來一絲清新的空氣,雖然冬季的氣候寒冷,但空氣卻是清新的。
神都城附近的工廠全部被搬遷至三十里以外,隨著越來越多的工廠使用蒸汽機,煙囪里的黑煙便不斷的侵擾者神都城,便是皇宮的大殿上也飄落了黑黑的一層菸灰。
於是北平府知府事韓琦的一份奏疏直達趙禎的案頭,所有的工廠全部應當遷移三十里以外,趙禎大筆一揮的便准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