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五章摳門的官家(2/2)
晏殊有些不好意思,微微的低頭道:「臣不善自誇……」
一旁的蔡伯俙和三才幾乎是同時的翻了個白眼,不善自誇?這話哪有當著官家的面說的!
其實晏殊說的是實話,趙禎早就接到的有關應天府的奏疏,幾乎是千篇一律誇讚晏殊政績的,就連專門監管知府的通判對晏殊也是誇讚有加,這在大宋的州府是極其少見的情況。
趙禎微笑著指了指晏殊道:「你這話端是臉厚,卻也無可厚非,朕打算把你調回朝中,你給朕推薦一個合適的人選來,畢竟應天府是你一手治理的,總不希望它毀在無能之輩的手中吧?」
晏殊皺眉的想了半天,最後小心的說道:「臣確實有一合適人選,只是此人屢試不中,去年官家還曾說他詩詞過於輕浮有失儒雅……」
三才臉色一變,即便是再簡在帝心也不能當著官家的面說這樣的話,剛剛要斥責就被趙禎打斷:「你說的是柳三變吧?沒想到這位大才子居然到了應天府,可惜他還是流連於煙花巷陌之地眠花宿柳,朕很是失望!」
晏殊驚訝的望著趙禎,沒想到官家一直把他視作才子,難道是為了磨鍊他不成?
果然趙禎再次開口道:「要說柳永沒有才學朕是不信的,可他過於放浪形骸,這種人的好處是不會墨守成規,但壞處是容易恣意妄為,朕原本是打算讓他磨鍊一二,誰知他還是死性不改,或許他的情商太低的緣故,不說清楚不行啊!」
蔡伯俙無奈的說道:「官家,咱能不能不玩這種勘磨的事情,有些人就是榆木腦袋,明明是腹有詩書,卻對人情一竅不通,但不能否定他的才學,要是官家應允,臣願意當面給他棒喝。」
在晏殊希翼的目光下,趙禎無奈的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那你就給他當頭棒喝,話說的重一點,有些榆木腦袋不敲碎,他就不明白朕的良苦用心,你們瞧瞧那首鶴沖天!詩文極好卻讓朕如何自處?」
晏殊努力的憋著笑意,他太了解官家的性格了,柳三變的一句:「才子詞人,自是白衣卿相,忍把浮名,換了淺斟低唱!」著實讓官家的臉上掛不住啊!
柳永的事情說完趙禎便對蔡伯俙搓起了手指道:「你小子打算出多少聘禮?王相公可是在一個月前就已經查驗過妙元的陪嫁了,太常寺為了籌備公主尚嫁可是忙得不可開交,你總要表示表示吧?」
一說到這事情,蔡伯俙就快哭了,顫聲說道:「官家,這麼多年微臣的所有積蓄都砸在了這府宅中,多的可是一點也沒有了!您連駙馬都尉府都沒賞賜給我啊!」
三才冷笑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對官家有怨望不成?」
蔡伯俙沒好氣的瞪了一眼看好戲的晏殊,苦聲道:「啟奏官家,臣真的是沒錢了!只能以五萬貫作為聘禮!」
趙禎瞧他沒出息的模樣微微一笑:「好啦,朕這次來可是給你送東西的,你的聘禮朕已經準備好了,但妙元的嫁妝可是分文沒有!」
蔡伯俙剛剛高興起來,但聽到後半句當場就萎靡下去,在大宋嫁女的嫁妝可比聘禮要多得多,陪嫁越多越能顯示女子的地位,公主出嫁的嫁妝定然是數倍與聘禮的。
趙禎的話一下子把蔡伯俙的美夢擊碎,心中大喊:「官家也太摳了!」
瞧他沒出息的模樣,趙禎氣不打一處來:「你別忘了公主可是有自己的成衣廠!光是收入每月便有足足數萬貫之多!」
「那都是她管的,我怎麼辦?以後怕是喝花酒還要問妙元要嘞!」
「你再說一遍?」
「臣說今日官家難得大駕光臨,又有晏殊來訪不如吃了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