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三章惡客北方來(2/2)
此言一出大慶殿中便炸開了鍋,文武百官紛紛譴責章碩的狂妄和遼國的目中無人,趙禎面色鐵青的望著御階下身穿紫衣的章碩,這哪是什麼祝賀,完全是警告和威脅!
「哈哈!說的好!」趙禎突然擊掌大笑,使得大殿上的百官摸不著頭腦,就連章碩等遼國使團也是一愣,難道大宋的皇帝瘋了不成?
用手指了指章碩,趙禎對朝中的官員道:「瞧見沒有,人家遼國現在自詡為党項的宗主國……真是天大的笑話!朕怎麼不知道党項是遼國的屬國?王相公党項使臣可曾遞交國書?」
王曾出班道:「起奏陛下,老臣從未接到過党項的任何國書,也沒有任何的隻言片語,此事太過匪夷所思,要不要召党項使臣覲見?」
大殿中的章碩一時間無言以對,党項早就被遼朝封為西夏國,這事情天下皆知,但卻從未照會過大宋,而且大宋一向是不承認党項的任何政治地位,即便是有也只是大宋分封的爵位才算數。
無論宋遼兩國都是默認党項這支西北力量的存在,只不過遼國更加的放得開而已。
大宋在禮法上不承認党項的地位,認為他們一直是唐朝的定難軍遺留,本就應該歸屬大宋的控制範圍之內,党項世代居住的土地是漢人王朝賜予他們暫居的,只是現在党項人這個惡客欺主而已!
然而遼人可不希望這樣,所以才竭盡全力的讓党項脫離大宋的影響,這次李德明的南下圍攻延州城不得不說背後也有遼人的影子,甚至很可能是遼人慫恿的結果。
這不,大宋剛剛收回了兩州之地,遼國這個北方惡狼就開始上門示威來了,可現在的大宋已經偏離了歷史的軌道,趙禎絕不會允許遼國人在大宋的宮殿中耀武揚威的口出狂言。
朝堂上的一番話懟的章碩啞口無言,無論他說什麼,學富五車的大宋文臣總能找到法理來駁斥他的荒謬,趙禎則是座子上首微微點頭,作為大宋的皇帝他不可能自降身份的和章碩進行對話。
但章碩卻用遼人的強盜邏輯激怒了趙禎:「大宋乃天朝上國,豈能欺辱西夏小國?威儀何在,氣度何存?」
不用朝臣們駁斥,趙禎便笑眯眯開口道:「你身為林牙院的承旨學識和人品都應是上品,可卻為何貽笑大方?」
章碩仰著腦袋道:「請大宋皇帝示下,微臣如何貽笑大方?」
「首先西夏國在我大宋是不存在的,請你記住,如果再犯這種無知的錯誤你便再也沒有踏上大宋土地的權利。其次國雖大寸土必爭,別忘了你契丹也是征伐過高麗的,你這種只看別人不看自己的行為殊為可恥,難道你堂堂遼國就不能派遣一位有學識的使臣,張儉就很好嘛!朕曾經和他聊得很開心!」
章碩面色難看,張儉已經是遼國的宰相,哪有讓宰相出使的道理?但這是皇帝的話,章碩不好直接駁斥只能委婉的道:「宰相年事已高,遼與宋相隔萬里舟車勞頓實屬不易……」
中國的歷代王朝中也只有在遼朝把宰相當作具體的官職,往日裡南北宰相府都有皇族耶律氏和後族蕭氏把持,遼朝只有張儉一人獲得如此位高權重的官職,由此可見耶律隆緒對他的看重。
章碩走了,可他的狂妄給朝中的大臣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這是遼國使團的習慣,自從張儉之後,遼國使團就開始瘋狂的尋找自信心也不知是為了扳回張儉曾經丟失的顏面還是在大宋面前炫耀。
趙禎用手點了點離開的章碩對朝中的百官道:「惡客北方來,欺我大宋懷,唯以精強將,禦敵國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