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名臣一鍋端(2/2)
那人顯然是被擊中要害,一時間漲紅了臉道:「豈有此理!自太宗朝開始三舍充選便有之,為何官家突然罷免,對匠人的科舉還提前一年便說了,為何我們到科舉之前才知道?」
趙禎一時間氣急,不顧旁人的高聲喝道:「荒謬!你們在國子監難道就不學習?非要提前通知你才行?」
那三舍學子顯然沒想到有人突然插話,但見趙禎一身華服非富即貴便忍住心中的怒火道:「請問這位兄台是?」
「我姓甚名誰不重要,我只是參加這一科舉的士子,聽不慣你的荒謬之言而已!」
趙禎的話讓對方忍不住怒道:「你也是參加這一科的士子,當然不知我三舍學子的措手不及!」
「屁話!你的意思難道是怪官家沒有提前通知你嘍?據我所致三舍學子應比普通士子的條件更好,不光經史子集樣樣俱全,還能得到國子監師長的教誨,如此一來和貧家子弟或是普通人家的學子來說應該考得更好才是,給你證明自己的機會,你反倒怕了?」
國子監的監生紅著臉道:「誰……誰怕了?」
「那就在考場上一較高下,在這裡費甚的口舌!」
趙禎說完便向包間走去,他本事不願露面的,可歐陽修見有人聲援高興的說道:「兄台高見,且來一敘!」
等趙禎走近他才覺得眼熟,仔細觀瞧不是官家還能是誰?
見自己要被認出趙禎趕緊拉住他的手道:「這位兄台果然是一表人才啊!坐下慢慢說話,且不去理睬輸不起的人!」
那監生聽趙禎這麼一說立刻不服就準備理論:「誰輸不起?」
「當然是你嘍!~」
「我陳寅當然輸得起!」
已經氣急敗壞的陳寅口不擇言,引的眾人的哄堂大笑!
身旁的同伴不好意思的拉著他快步跑去會帳,這狀元樓他們是呆不下去了。
歐陽修看到趙禎連連眨眼趕緊請趙禎坐下道:「這位公子,我為你介紹一下吧!」
「如此甚好,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想必在座的諸位也是高賢吧?」
三人連連拱手道:「公子謬讚了!」
歐陽修伸手介紹道:「這位是縱覽天下遊歷山川的眉山蘇洵,這為是方厚莊重沈深周密的晉江曾公亮,剩下這位與我等不同,人家是大中祥符四年的榜眼,現任大理寺評事丁度。」
趙禎在歐陽修的第一句話後就開始呆滯,蘇洵,曾公亮,丁度,再加上歐陽修……發了,發了,老子今天果然是來對了!
歐陽修熱情健談,招呼眾人聊得的好不開心,趙禎雖然衣著華麗卻沒有什麼架子,幾人便開始閒聊,聊著聊著便往時政上拐彎,尤其是在趙禎的循循善誘之下……
幾人各抒己見,歐陽修也慢慢的忘記趙禎的身份開始和幾人相互切磋策論來了。
這真是高端,別的學子還在為省試發愁,這幾人都開始準備殿試的題材,要不是了解歐陽修是什麼樣的人,趙禎差點懷疑他是得到了省試的考題。
今年的主考官是魯宗道,副考官是宋綬,這幾乎是人人皆知的事情,兩人都是以治學嚴謹而出名。所以歐陽修等人便開始押題,這把趙禎嚇了一跳,開玩笑難道從古代開始便有了押題這一說法了?
難怪到了後世國人的應試水平遠超他國,從咱老祖宗開始便有了押題猜題一說。
丁度微微的搖頭道:「你們幾人也是白費勁,今年的省試據說是要官家親自出題的,可不單單是殿試而已,官家的才學不在名士大儒之下,而且想法也經常是天馬行空,羚羊掛角,依我看還是不要押題的好,省的浪費了功夫。」
歐陽修蘇洵等人聽了也慢慢點頭:「丁兄言之有理,我等還是好好複習經書為上。」
趙禎微微點頭,這個丁度確實不簡單,雖然泄漏了自己出題這個事實,但多少也是無心,而且這消息稍微有一點人脈的學子都能打聽到也不是什麼要緊的事。
滿天下都知道才好呢,這樣才叫公平。
趙禎和他們聊了許久才離開,對各人的性格和觀點也了解的差不多。
蘇洵就是喜歡遊山玩水的逍遙性子但博聞強記閱歷豐富,他對入仕並不是很在意,此次參加科舉也是想給自己積累一點實戰經驗而已。
而歐陽修和曾公亮卻很看重,少年人的壯志滿懷在他們身上一覽無餘。
丁度性格淳厚質樸,不故作威儀之態,即使有官身也不亮出來以勢壓人,但他喜歡辯論事物,而且對經史了解的十分透徹,給趙禎留下了深刻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