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斥責朝臣(1/2)
三才邁著兩條大象腿在皇宮結實的地磚上奔跑,本是寒冷的冬日他卻出了一臉的汗水,即使這樣他也不敢減慢速度,還是一往無前的拼命衝刺。
「這不是東宮的三才大官嗎?您老不在東宮伺候官家跑到這左銀台門幹嘛?」
陳彤身穿大紅色的朝服站在左銀台門的門口正指揮著一些小內侍在搬運東西,無意中抬頭看見飛快奔跑,發出巨大腳步聲的三才開口問道。
「不得了了!官家宣秘書省制誥去東宮擬旨!」
三才一張口就把陳彤嚇了一跳,這登基大典就快開始,官家好端端的擬旨幹嘛?!
「大官說笑了,擬旨也該尋御藥院的勾當官,您親自來這秘書省幹嘛?難道要宣制誥御前擬旨不成?有話慢慢說這麼著急作甚。」
陳彤看著手心出汗的三才在自己新換的朝服袖口留下手印,心疼的開口安慰,不是心疼三才,而是這朱紅色的朝服只有在今天才能穿,好端端的就被汗水印了個記號……
三才深吸兩口氣就像一條上了岸的胖頭魚,「誒!兩府的相公也不知是怎麼想的,居然行公文到有司擅自調動殿前司的諸班直,要在官家敬天祭祖的路上驅逐百姓嘞!要命的是還沒有去御前畫旨,官家知道了大為光火,這不叫老奴來宣秘書省制誥,親自下旨訓斥嘛!眼瞧著就要到良辰吉日,這些相公不是耽誤事嘛!」
陳彤原本被凍得發紅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這是要幹什麼?難道兩府相公都瘋了不成,剛剛平定榮王叛逆沒多久,又觸官家的霉頭!先帝還在景福宮中躺著呢!
提起朝服的下擺,對三才叫了一聲:「大官稍後,奴婢這就去傳喚周制誥!」便急急的向秘書省趕去,他看得出三才是真的跑不動了……
陳彤是個精明人,他知道在這皇宮中誰最大,還有什麼比得上官家的命令還重要?
當三才喘過了氣呼吸剛剛變得均勻的時候,陳彤拉著周湛一路小跑的趕了過來,當初就是他親手寫下遺詔。
此時的周湛滿頭霧水,被陳彤拉著一路跑來氣喘吁吁,「這是怎麼回事?」
三才見他來了也不回答拉著他便向東宮跑去,路上才說出原委,「官家宣你御前擬旨!快走莫要耽誤了登基的好時辰!」
一聽是官家宣自己,周湛也就跟著三才不再言語,今天官家就要登基,他下的旨意都應該通過才是,能找自己下下旨而不發中旨說明事情不是很難辦,否則官家直接下中旨不就完了。
所謂的中旨便是皇帝自宮廷發出親筆所書或以詔令形勢並不正常通過中書門下,直接交付有關機構執行。在大宋這樣的旨意具有至高無上的權利,但官家一般不用,因為畢竟不是通過正常手續辦的,所以有些朝臣會反對,跑到皇帝面前指責這一行為,甚至加以抵制。
這樣的中旨官員是沒有封駁權的,不像普通的聖旨在經過中書門下的時候官員可以抵制,可以不接受。連制誥也能行使封駁權。
東宮中暖洋洋的,周湛卻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趙禎看著地上的周湛笑道:「你抖什麼?難道這大壁爐不暖和?」
周湛看著官家隨手把一張擬好的詞頭丟進壁爐中,上好的蜀錦在橘紅色的火焰中慢慢的燃燒變成青煙,連忙顫聲問道:「官家可有不滿?」
「言辭太過輕微,簡直是微不足道,朕的旨意是要斥責兩府朝臣,知法犯法!明知調動禁軍需要到朕的面前畫旨,可卻依然擅自行文,朕就是想知道,既然如此那虎符節鉞又有何用?!」
周湛木呆呆的望著年輕的官家,身穿大裘冕的他即使還沒登基也已經是君臨天下的霸主,接過三才遞來的新聖旨,顫抖的在上面寫下言辭激烈的斥責之語。
一旁的三才開口小聲的念叨:「朕甚憾,榮王謀逆在前,爾等仍不銘前車之所鑒,今日擅調御前諸班,要虎符節鉞何用?爾等皆是兩府重臣,豈能知法犯法?先帝棺槨猶在,諸公思量!」
趙禎點了點頭:「這還差不多,立刻送到兩府傳閱!」
在周湛走了以後,三才苦笑著說道:「官家,今日是您的大日子,為何要斥責群臣,晚上還要賜宴呢!」
「新官上任還要三把火呢!何況大宋的官家?文臣做錯事就讓朕既往不咎,門也沒有!」
「可官家素來以寬仁為主,今日又是登基大典,說不得還要大赦天下嘞!現在連朝臣都斤斤計較的……」三才看著趙禎的臉色聲音越來越小最後消失。
趙禎信步而出,三才的擔心根本可以忽略不計,現在的朝臣根本就沒有別的選擇!身後的內侍提著大裘冕的衣角跟著,沒辦法誰讓這衣服過於寬大,即使是按照身材量身定做也還是稍稍長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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