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大宋的戰前準備(下)(2/2)
李元昊坐在一塊虎皮上望著腳下的蕃軍小校道:「大宋皇帝真的同意給我党項名分?」
「那還有假嘞?!大宋皇帝可是一言九鼎的,小的聽范知州說了,不光恢復咱党項定難軍的稱號,還要給大王封西平王呢!封王在大宋可是從未有過的!連宗室封王都是一代削一代,可見官家給出的誠意!」
上首的李德明聽的微微頷首,可李元昊卻不買帳,倉啷一聲長劍出鞘,鋒利的夏人劍毫無阻礙的剁了小校的胳膊,在慘叫聲中嗤笑道:「西平王?西平王算什麼!我党項要的是大夏國!要的皇帝位!一個小小的西平王就把我党項十萬兒郎大發了?」
地上慘叫的小校忍住傷口傳來的陣陣疼痛苦笑道:「小王子說的哪裡話,大宋為了顯示隆重向來都是從低到高慢慢的敕封,先把西平王拿在手中才是正理,接著不就是大夏國了嗎?小的聽說西平王的車駕,儀仗,用度,都已經出了東京城,正在朝延州馬不停蹄的趕來嘞!」
李元昊還要動手,可上首的父親卻阻止了他:「嵬理,算了這事情與他無關,你就是殺了他也不能得到想要的東西,克制住你內心的殺意!」
李元昊抿了抿嘴恨恨的還刀入鞘,在他看來眼前這小校和大宋一樣,即使死到臨頭也要裝可憐的無謂掙扎一下,西平王只不過是個小小的封號而已,父親一葉障目不見泰山,党項要的是建國立嗣,不是什麼狗屁不如的西平王!
李元昊自信如果是他帶兵攻取延州城的話,不出三日就能拿下,小小的延州城怎麼能阻擋得住党項十萬兒郎的攻伐?
為了彌補小校失去胳膊的損失,李德明慷慨的賞了他一塊金餅和一塊白玉圭,在小校歡天喜地的歌頌中,李德明感覺自己和趙宋的官家沒有什麼區別,他十分享受這種賞罰大權執掌在手的感覺。
想讓人哭,人笑,他說的算,想要人生,人死也是他說的算!
但此時的大宋官家趙禎卻一點也不享受手中的權利,在他的眼中,這種至高無上的權利意味著天下最艱巨的責任。
當一個君子之國的帝王需要的是如狐狸般的狡猾和如猛虎般的兇狠果斷,現在的大宋就如一群綿羊,趙禎迫不得已的要把自己變成狐狸和老虎,這樣才能使得大宋不受欺負,反之亦然……
站在東京城守衛最為嚴密的封丘門上,目送著几面上書捧日,龍衛等字樣的大旗離開,趙禎微微一嘆:「也不知這次西征党項能否順利,只願這些大宋兒郎能囫圇個的回來。」
三才臉色一變的惶恐說道:「官家萬不可說此不詳之言,大軍西征乃是國之兵事,以吉言相襯必然如意……有彭七,李酒,大力等人,還有楊懷玉河狄青,個個都是咱大宋軍武院的頂樑柱,此次西征必然是順順噹噹的!等收復失地,官家還要去太廟告慰祖宗嘞!」
六萬大軍就這樣在三才的祝福下離開了,趙禎依然不動,直到大軍完全消失在地平線上才微笑著對三才說道:「你倒是一張巧嘴,如果真如你所說,大軍凱旋之日朕必重重有賞!」
「那奴婢先謝謝官家!」
六萬大軍步騎協同,還帶著輜重,一路上的補給都是個大問題,還好丁謂命三司早早行文沿途各州府準備,並給大軍配發了炒麵軍糧,這才解決了大軍的後顧之憂。
大軍的行進速度一定沒有党項使者快,但是多少不會差太多,使團晚上肯定是不趕路的,而狄青和楊懷玉從東京城或買或搶的搞了一大批板車把禁軍分為兩班,日夜不停的向環州而去,他們要和西北禁軍中的精銳,折家軍聯手進攻鹽州和洪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