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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大拜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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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老倌還是一副直脾氣,多年在外忘了朝中的鬼蜮伎倆?你回來拜相就是個錯誤,現在還要把太子推上絕路?」

寇準聽了向敏中的話臉色難看:「難道已經到了如此地步,誒,全怪我當年酒後失言,不然太子監國豈能有牝雞司晨?」

兩人的竊竊私語引得皇后不滿,朝堂之上拜除之時也太不把她劉娥放在眼中了。

丁謂卻是唯一一個臉色平靜的人,一切都在預料之中,只要大拜除禮畢,皇后監國就既成事實。

無論官家在與不在都是一個樣子,除非大病痊癒,否則皇后將獨攬皇權與一身!

整個大殿的氣氛詭異的不行,寇準滿不在乎,魯宗道怒目而視,向敏中神遊天外,曹利用更是事不關己,唯有翰林學士周湛提心弔膽的接過制誥揚乙的誥書宣讀。

上首的劉娥已經面色鐵青,青筋在略有皺紋的額頭上跳動著,原先母儀天下的威儀已經被陰冷的氣質所替代,無他,寇準居然拜而不受!

拜的是皇后,不授的是制誥!

「皇后娘娘,宣麻拜相,大拜除乃是國授之重器,無官家相予,請太子代之!」

這話就像利刃一般的扎向劉娥,她沒想到連即將拜相的寇準都不認可自己手中的權利。

丁謂開口道:「太子年幼,即使來了也要以娘娘為主,何必為之?」

這話是在偷換概念,太子來與不來意義截然不同,來了就是代替官家授予寇準宰相之職,不來則是皇后代替官家,兩者有天壤之別。

魯宗道開口反駁:「雖皇后可以監國,卻不能代天子授重器,太子國之儲君代父而授,天地至理!」

他的話說的有禮有節,實在無法辯駁,連垂垂老矣的向敏中都在不斷的點頭,但丁謂卻看了看門外的太陽道:「吉時已至,拖延下去不妥,還是一切從簡,皇后娘娘乃是官家之正妻,後宮之主母儀天下,民間還有夫妻一體之說,有何不可?」

他的這句馬屁一下拍到劉娥的心中,鬆開眉頭微微一笑道:「丁相公說的是,夫妻一體。吾為何不能帶官家拜相?」

「難道皇后娘娘是要行呂武之事?!」

寇準說完就開始後悔,這話過於嚴重,太祖為了放止外戚專權的現象,特地立下祖宗之法,後宮不得干政,宋承唐制,武則天的前車之鑑就在不遠,豈能視而不見?

寇準將劉娥的行為比作歷史上第一位臨朝稱制的皇后呂雉和改朝換代的武則天,這話有些過重,畢竟官家還在,太子年幼,皇后監國也是情理之中。

劉娥的臉色再次變得精彩,一陣紅一陣白,寇準的話說的太絕了,簡直是逼迫自己讓位,這是她萬萬不能接受的,堂堂母儀天下的皇后就當著眾位相公的面被打臉,這口惡氣豈能放下。

但劉娥必須做出選擇,是放下臉面的去請太子來,還是一直強硬下去?

結果不言而喻,她必須放下臉面,畢竟呂武之惡的名聲她擔當不起,大宋的外戚根本就沒有一點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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