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七十九章大海即是歸宿(2/2)
惡毒的語言裹挾而至:「你聽好了,我之所以還給你完顏部主母的位置就是為了維護我自己的面子,也是維護完顏部的面子,你以奴隸的身份被大宋皇帝買走,已經是不潔之身,若是你聽話,說不得還能成為遼皇的寵姬,若是不然,整個唐括氏都將陪葬!為你的不潔陪葬!」
整個人都將死去的多保真顫抖的吸了口氣,但淚水卻止不住的流淌下來,流過晶瑩的肌膚,宛如划過珍珠表面的水滴:「你心中就是這樣想的,就是要利用我!」
「是!我完顏烏古乃不能要一個不潔的女人,更不能有一個不潔的主母,這是對完顏部祖先的不敬!」
多保真慘笑著說道:「這麼說你要把我送給遼皇?」
「然也!你的價值也僅此而已,老實的做遼皇寵姬吧!只要為我完顏部說好話,說不得我還會善待你的族人,若是不然,他們將會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多保真木然的走了,烏古乃說這些話的時候並沒有避諱一旁的水茂,只不過他如石頭一般站在原地,一絲一毫的表情也沒有,顯然烏古乃是不打算給自己留下任何的尊嚴。
多保真茫然的走出營地,茫然的向東走去,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更不知道自己在烏古乃的眼中是什麼,只覺得當初自己嫁給他是一個錯誤,果然,自己曾經深愛的男人就一個自私而狡詐的小人。
她又不自覺的想起那個溫文爾雅的男人,那個曾經買下自己又絲毫不窺伺自己美貌的男人,趙禎身上有著一種男子極少具有的偉岸氣息。
雖然他相貌白淨仿若書生,可他的心懷天下,胸懷蒼宇的氣質真的很偉岸。
女人天生就對這種男人毫無抵抗力,趙禎並非天生擁有,但他執掌大宋多年,是名副其實的天下之主,朕即天下的氣質時間長了便自然而然的產生了。
多保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遠,只覺得天色已經漸漸昏暗,眼前的路也漸漸變成羊腸小道,不知不覺她已經走了很遠,也看不見營地中的火光。
但她沒有回頭,多保真想要一直走下去,雖然雙腿已經如灌了鉛一般沉重,麻木,但她卻依然沒有止住腳步,仿佛不受控制,她忽然想起趙禎的話,大海的浩渺可以洗滌人心,把心中一切骯髒,陰暗的東西都洗得乾淨。
女真的東面便是大海,雖然很遠,但多保真從沒有向現在一般急迫的希望見到那一望無際的海,與是她依然往東而行,就像是一個渴求重生的絕望旅人。
沒有水也沒有食物,多保真艱難的前進著,每一步都是那麼的堅定,她情願死在大海之中,用海水洗刷自己身上的恥辱。
麻木的臉上如何出自嘲的笑容,她知道自戕是最好的結果,自己不用受到羞辱,而家族也不會受到牽連,否則他完顏烏古乃在女真人面前豎立的虛偽形象就徹底完了。
多麼諷刺的事,自己的死亡才是結束一切的手段,在烏古乃的面前自己一直就是那麼的一文不值,還是他變了?這一切只有他自己知道…………
拖著疲憊的身軀,多保真聞到了海風的味道,聽見大海的咆哮,海近了,終點也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