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七章丁謂辭官,人才濟濟(2/2)
趙禎擺了擺手,天空中的雲遮擋了太陽,只有幾道金光從雲間穿過,照射在大慶殿之上,此刻的他忽然有一種奇怪的感覺,搖了搖頭把這種感覺驅散,趙禎緩緩開口道:「丁相公還記得當初朕在馬車中對你的許諾嗎?」
丁謂微微一顫,抬頭望向成熟許多的官家澀聲開口道:「陛下當年在馬車中的一言一行老臣記憶猶新!老臣叩謝陛下之重用,其實從那時起老臣便知曉陛下的手段非常人所及。
如今看來,老臣沒有走眼。大宋之盛況空前,國運之昌盛,歷代罕有!陛下北伐燕雲,南滅大理,不世之功世所罕見,老臣嘆服!然西夏又起,遼朝未滅,雖無邊患但依然是虎狼環伺,我大宋亦不可止步不前!臣願陛守持神器,廣大宋之輿圖!」
跪在地上的丁謂嚎啕大哭,當年他的所作所為即便是被趙禎砍頭都不為過,誰知道官家非但沒有治罪,反而重用他,並讓他參與到了大宋的復興之中,可以說官家做的每一件大事中都有他丁謂的身影和功勞,最重要的是讓他洗去了奸相的名聲。
趙禎望向丁謂笑而不語,就如先帝一般,自己看重的便是丁謂的才能,他丁謂迎合上意先帝豈能看不出來,但這老倌是真的有才,用人之道在於才能,而自己要做的便是看透這個人,抓住他的本心。
三司案牘複雜繁多,一般官吏長久難以解斷,而他一看案情,一言判決,眾人都釋然而悟,聽憑滿座賓客各自陳述,他從容應接,隨口解答,條分縷析,統懾滿座,沒人能超出其意。
這樣天才式的人物豈能不為自己所用?趙禎抓住了丁謂的本心,看透了他的本質,只這一點便把他死死地釘在三司使的位置上。
見皇帝笑而不語,丁謂自己也在地上跪的雙膝發酸發疼,隨即恍然大悟緩緩拜下:「臣年老體衰,在公案前久坐便吃力的緊,如今太平盛世,三司充盈,天下財計步入正軌,還請陛下體恤老臣,放歸宅邸,含飴弄孫安度晚年!」
趙禎點頭道:「也罷,既然如此朕也不能拂了你的心愿,為大宋出力如此之久,丁相公也該安度晚年了!准奏!」
隨著趙禎的話音,丁謂叩首道:「臣謝陛下隆恩!」
三才在一旁看的真切,這是官家在罷相啊!丁謂這麼多年來從人人喊打的奸相變成官家的輔弼之臣,也算是把他洗白了,自官家登基以來推行改革,到收復燕雲,其中都有他丁謂的功勞,煌煌史書上也會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也是時候該退位讓賢。
官家的手段他三才是知道的,連丁謂這樣的人都能被官家知人善用,可見官家的御下之道爐火純青,待丁謂緩緩退走,三才撤了錦凳給趙禎搬來一把椅子:「官家,坐下歇歇吧……」
趙禎緩緩坐下,丁謂的辭官了卻了他的心中大事,也算是自己與丁謂之間的君臣關係善始善終,現在的朝廷之中可是能人輩出。
擔任中書門下平章事龐籍老成持重,參知政事夏竦計謀頗多,晏殊中規中矩,還有龍圖閣大學士即將調任三司使的包拯,以及路政院的范仲淹和崇文苑的歐陽修,遠在雲南的蘇洵,軍械司將作監的曾公亮丁度等人哪一個不是難得的人才?趙禎不怕手中無人可用。
天空中的白雲被風的大手推開,琉璃瓦在陽光下反射著刺目的金光,趙禎享受著清閒與安詳,但這一切卻突然被一陣汽笛聲所打亂,這尖嘯的汽笛聲打亂的還有整個東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