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五章這一戰沒有贏家(2/2)
此時趙禎的長劍已經刺入了耶律宗真的鎖骨,一隻如虎鉗似得的手緊緊的握住趙禎的天子劍,耶律宗真露出滲人的獰笑:「皇兄你失算了,朕已經不要性命何懼這種小傷?即便是死也要讓皇兄一路相隨!」
趙禎微微搖頭,用力的把劍刺的更深一些,一腳踹向耶律宗真利用反作用力把劍拔了出來,肩膀上的傷口傳來火辣辣的疼痛,還真是應了那句老話,硬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
耶律宗真已經不要命了,每一招每一式都用的大開大合以命搏命的打法,而趙禎則是積極防禦,不斷的在耶律宗真身上留下傷口,當然雙方的身上皆有損傷,只不過耶律宗真身上的傷口要更多更深一些。
此時最痛苦的人不是趙禎也不是耶律宗真,而是夏竦身邊的親衛,這老倌的眼神已經快要瞪出來了,吃人似得望著他,無奈之下他只能小聲的向夏竦解釋道:「官家已經勝了,遼皇身上的傷口不斷的滲血,再過一會便脫力,夏監軍莫要緊張……」
仿佛應了他的話,耶律宗真逐漸的體力不支,大開大合的招式雖然威力驚人,但卻使得他的血也快速的流出,缺血的狀態使得他的招式也開始變的凌亂,步伐也變得漂浮,這在戰場是危險的信號。
趙禎抓住一個破綻猛然一刺,鋒利的天子劍輕鬆的穿過耶律宗真的右肺,頓時一股鮮血從他的嘴中湧出,呼吸不暢的他以劍拄地不斷的咳出鮮血。
「朕……輸……給了皇兄……朕不甘!」
趙禎站在他的身前環顧四周微微搖了搖頭道:「這一戰沒有勝利之人,你我皆是輸了。」
耶律宗真一邊咳血一邊虛弱的大笑:「笑話……咳咳……」
「朕沒有說笑,如若你能聽取朕的建議,便會避免生靈塗炭,如今已經死了這麼多勇士,但戰爭才剛剛開始,你的死雖然會對遼朝造成致命的打擊,也會使得遼人對我大宋充滿恨意,大宋征服遼朝的每一戰怕是都會如今日這般慘烈,朕也輸了……唉……」
趙禎無奈的嘆息使得耶律宗真極為驚訝,他沒想到已經是勝利者的趙禎還會顧及這些,但此時他已經到了生命的最後盡頭,大口的咳血緩緩的停下,迴光返照的耶律宗真猛然抬頭道:「還請皇兄對今日一戰如實所說,朕沒有退縮,即便拼殺到了最後一人,朕依然以命相搏!」
趙禎點了點頭道:「皇弟安心,朕會把你今日只英勇寫進史書,你即便是見了列祖列宗也能無愧於他們!」
耶律宗真的頭顱最終還是被趙禎斬下,但此時的趙禎卻一點也沒有興奮,這一戰他知道了什麼叫可敬的對手,殺了敵人卻沒有任何的成就感,而是充滿了無奈和失落,這種複雜的感覺趙禎甚至不能用語言來敘說。
「遼皇以死,陛下威武!」
親衛們單膝跪地在夏竦的帶領下慷慨而喝,聲音響徹天空,不遠處的宋軍自然相隨高喝,遼人頓時面如死灰如喪考妣,在戰場上很容易分辨消息的真假,原本高高豎起的皇帝儀仗已經消失不見,自己的皇帝居然真的戰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