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七十一章死人與活人(1/2)
耶律洪基好歹也是遼朝的皇帝,而且是大宋所承認的一國之君,他的駕崩趙禎作為叔叔輩的人也要重視一下,畢竟宋遼之間還掛著叔侄之國的名義。
雖然這名義已經變得非常可笑極具嘲諷,但該有的禮儀依然不能放棄,這是趙禎的臉面,也是大宋的威儀。
趙禎的國書當然是寫的極盡悲傷同情,說實話趙禎在寫的時候確實懷有對一代帝王王朝衰落的感慨,遼朝曾經是多麼的強大,但他的強大天生就存在著畸形和缺陷。
一個帝國的興起到衰亡其實就是一篇宏偉的史詩,這是一個民族的奮鬥長歌,雖然有著不同的信仰和血統,但不意味著趙禎回去鄙視它,其實對於趙禎來說,遼朝就是華夏歷史的一部分,一個精彩的部份。
遼朝的民族文化,遼朝的社會風俗,遼朝的人文制度等等這一切都是值得保留以及回味的,所以趙禎的這份親筆所寫的國書帶有真情實感,甚至讓遼人一度懷疑這是一個對遼朝保有好感之人說書,而不是趙禎本人所寫。
可使臣溫書文的話卻讓他們大為驚訝:「此乃我大宋皇帝親筆所書,無有一字出自朝臣學士之代筆。」說到這裡,溫書文面露感嘆和敬仰:「起居注中明確所載,陛下與宣政殿北望,徹夜未眠,感慨曰:御弟之遼朝敗壞如斯,悲哉!痛哉!」
張儉一時默然,遼朝的文臣也大多不再說話,顯然這是不會有錯的,只不過在契丹武將的眼中,這卻是貓哭耗子假慈悲。
誠然,即便是他們不理解也無所謂,溫書文恭恭敬敬的上前祭拜耶律洪基,並在退去後對張儉道:「蕭滿在我大宋大定府…………」
隨著他的話,張儉渾濁的眼神瞬間變得精亮,如同鷹的眼睛死死的盯著溫書文:「這麼說來個中緣由你大宋都知曉了?」
「什麼緣由?官家命我見你後如此說,至於其他某卻不知啊!」
張儉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這是大宋皇帝在為大遼保留最後的顏面,長出一口氣道:「本相知曉了,辛苦貴國把蕭滿押送回來,此人是我大遼之辱也!」
既然張儉這麼說,溫書文也不好多問,只是微微施禮道:「此行國書已經呈與太后,本使告辭了。」
溫書文打算離開,但張儉卻不打算讓他走,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道:「使者何必如此著急?眼下雖然是大行皇帝的祭奠之禮,但也是我大遼新君繼位之禮!」
「新君繼位?!」溫書文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瞪大眼睛道:「那襁褓之中的皇嗣便是大遼的新君……這……」
溫書文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母壯子幼已經是極為危險的事情了,而眼下這祖孫兩代相差幾十歲,所謂的新君繼位也不過是個笑話,誰都能看出,現在遼朝真正的主人是誰。
顯然這是要實實在在的臨朝稱制了,遼朝的蕭太后終於走上人前,成為大遼的一國之君,雖然名義上她還是太皇太后,可實際上卻是權利的擁有者。
誰也不會去支持一個襁褓之齡的皇帝,而蕭觀音也一下成為太后……整個蕭家便是遼朝一等一尊貴的家族了。
溫書文望向張儉,瞧著他眼光中閃現出的光芒,誠然,他也是其中的利益相關者,並且要通過自己的嘴告訴官家,遼朝的太后正式收權與大宋對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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