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五十五章正氣歌(2/2)
蕭撻里冷笑道:「陛下也好意思以禮法天道恥笑我大遼?如此看來我大遼重用奴隸非過也!」
正中下懷,趙禎心中滿意,但表面上依舊錶現出惱怒的表情,他知道,凡是自己反對的,蕭撻里一定會支持,她認為自己批評遼朝的奴隸制度,一定是因為這個制度會給遼朝轉機。
宮帳中陷入小小的平靜,蕭撻里長嘆一聲再次開口道:「難道宋遼之間就必須不死不休?」
趙禎搖了搖頭指著北方道:「非也!只要你遼朝捨棄城池,退居草原,與韃靼相爭,我大宋必定不會再有滅國之戰!」
「為何如此?我大遼如今不就是在草原之中?陛下還要我大遼北遷?」
趙禎再次沉默,他就是不能回答這個問題,他需要的就是一個紛亂的草原,一個不會對大宋構成威脅的草原,這政策絕不會改變,而且適用與吐蕃。
知曉不會從趙禎口中得知答案,蕭撻里不再追問,這幾天的時間裡她試過所有方法,而趙禎都是「滴水不進」,起身準備離開的時候,她瞧見趙禎靠在錦榻上的模樣微微一愣,隨即想到了一個頗為驚人的計劃…………
「孟子曰:「吾善養吾浩然之氣。」彼氣有七,吾氣有一,以一敵七,吾何患焉!況浩然者,乃天地之正氣也,作正氣歌一首,贈與卿爾!本佳人,何為賊?」
趙禎突如其來的話,打斷了蕭撻里的思緒,也讓她氣急敗壞,把自己比作賊,這大宋皇帝實在可惡!
蕭撻里氣急冷笑:「哦?陛下之正氣歌?本宮聽聞陛下文武全才,如今又有大作,只不知這正氣二字與陛下何干?」
趙禎並不生氣含笑道:「那便算是與君共勉如何?」
不待蕭撻里回答,趙禎便躺在錦榻上,翹起二郎腿,悠悠然道:「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下則為河嶽,上則為日星。於人曰浩然,沛乎塞蒼冥。皇路當清夷,含和吐明庭。時窮節乃見,一一垂丹青。……………………或為遼東帽,清操厲冰雪。或為出師表,鬼神泣壯烈。或為渡江楫,慷慨吞胡羯。………………悠悠我心悲,蒼天曷有極。哲人日已遠,典刑在夙昔。風檐展書讀,古道照顏色。」
這幾乎是一口氣背出來的,而且趙禎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高亢,他甚至能感受到身體中的血液再加速流動,這首詩詞給予了他極大的力量,甚至是一種回歸。
趙禎念罷,只覺得酣暢淋漓,文天祥的忠肝義膽、錚錚鐵骨的形象在歌中表現的淋漓盡致,就是因為有這樣的人,華夏傳承不絕,就是因為有這樣的人,華夏往往能涅磐重生!
而蕭撻里卻如同瞧見了魔鬼一般心驚膽戰,大宋的皇帝居然有如此之慷慨,言語之中滿是漢家文明的驕傲,面對這樣的王朝,大遼用什麼去和大宋對抗?
從他趙禎的話語中便知道,正氣在大宋,而不在遼朝,而相對的,遼朝便是鬼蜮之徒!
雖然心驚,但蕭撻里的表面卻很平靜,平靜的望著趙禎:「陛下果然文采超凡,此正氣歌本宮與陛下共勉!」
她決定了,在趙禎走之前,務必要實行心中的計劃,只要成功,便可使得遼朝在他趙禎在位之時,不滅不亡!甚至能給蕭家和契丹留下一條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