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八十二章王鶴的「毒計」(1/2)
對於策反敵方文武重臣這件事情上大宋君臣的心中都是明鏡一般,只要能功成,便能獲得大量的回報,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戰爭是要死人的,以最小的代價獲得最大的收益才是最好的事情。
策反地方將領怎麼說也算是並罰中的不戰而屈人之兵,只要策反一軍之將領便可消除威脅,眼下並非是遼朝的小人物,而是三萬戰兵和他們的主將,節度使。
若是王鶴策反成功,韓紹文歸降大宋,整個韓家便在遼朝毫無立錐之地,除了歸附外,別無他法!
若是不成,同樣對大宋沒有什麼損失,倒霉的依舊是韓家,這不單單是一出勸降之計,更是一條反間計,當著契丹將領的面把這些話說出去,即便是韓紹文最終固執己見,消息傳到遼朝之中,遼主還會重用他嗎?據黑手來報,遼主性多疑,時暴虐。
王鶴就是看到了眼前兩全其美之策才會這麼做的,對於大宋來說,韓家乃是遼朝的世家和大宋沒有一點關係,人家本就是遼朝的開國功臣,也是一個正朔王朝的臣子,因為是漢家血脈,所以勸降並沒與負擔。
國朝之中對是否勸降遼朝漢臣有著一種禮學上的分歧,有人認為他們屬於漢家血脈,與大宋同源同本,為遼朝效力便是叛國,招降不如殺戮來的更加震懾人心。
而有的人以包拯,范仲淹為首則認為應當區別對待,宋人北逃於遼著當殺之以儆效尤,此乃實實在在的叛國之舉,但本就是土生土長的遼朝漢人卻是不同。
他們雖然是漢家血脈,可燕雲早已落入遼朝之手,遼之漢臣,猶如宋之番臣,他們是在大宋的土地上的外族,豈能說他們叛國?最重要的一個原因,遼朝先於大宋言立官稷,如何能說他們是背叛大宋?
最終官家採納了包拯范仲淹的言論,把兩者區分開,否則王鶴也不會冒天下之大不韙前來勸降韓紹文,但其手段之狠辣,完全不在乎韓家的後果,簡直就如同強盜行徑。
韓紹文還未發現自己已經落入王鶴的圈套,直道他的幕僚驚醒,匆匆提醒他才醒悟,眼下是黃泥巴掉褲襠,不是屎也是屎了!
「王賊害我!」
韓紹文大怒匆匆起身便尋王鶴,而此時王鶴早已離開,並且留下書信一封,內容也很簡單,只有一句話八個字:「退無可退,何不決斷?」
緊緊的捏著書信,望著早已遠去離開來賓城的王鶴車駕,那高高豎起的宋字大旗猶如得瑟的尾巴在空中一搖一甩,韓紹文心中大悔,唯一的辦法其實就是不見王鶴,如今已然是見了,還能如何?
而且這次他不光是來招降自己,更是來招降契丹將領,契丹將領沒有人表態,但這已經是最好的表態了!以脾氣暴躁著稱的契丹人居然能忍受一個宋臣在面前大放厥詞的勸降,這已經是最好的態度,最少說明他們不想和大宋拼個你死我活。
但自己和這些首鼠兩端的人不同,人家是契丹人,皇帝不會懷疑他們的忠臣,可自己不同,如今在遼朝漢人和契丹人之間的矛盾越來越深,深知政事的他知曉,別看現在朝堂上漢臣占據不少的人數,可遼主除了對張儉器重外,對其他人則是可有可無。
若是自己和王鶴相談的消息傳出去,韓家怕是也岌岌可危。
城外便是連營一片的宋軍大陣,旌旗飄揚,氣勢如虹,而城中則是一片灰敗,仿佛末日降臨般的死寂,勝敗仿佛在這個時候已經區分開。
身邊的幕僚好道先生悄然出現:「主家,此事已經回天乏術,且觀那些個契丹人也已經有了妥協之勢,他們和韓家一樣,家在中京道附近,若是歸降宋人,可舉家遷宋,落一個加官進爵何不妙哉?」
「怎麼,先生的意思是本官當效仿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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