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八十七章南歸,難歸……(1/2)
那裡有壓迫哪裡就有反抗。同樣的道理,哪裡有反抗哪裡就有鎮壓,遼朝的朝堂終於發現了事情的不對勁,這些義軍的目標並不是要攻陷中京道的大定府,也不是北上,而是南下。
這種戰略意圖是瞞不住的,畢竟遼人也不都是傻子,朝中的臣子中已久有一部分的能臣,他們把自己的擔憂和對大宋意圖的猜測匯報給了耶律洪基與蕭太后,面對這一情況,蕭太后當機立斷,立刻命令駐守在中京道各個重要州府的遼軍四散出擊,務必扼殺這種全面南逃的勢頭。
趙禎低估了遼人的決心,劉振所率領的武烈軍在北安州附近游擊的時候,遼人出兵了,澤州松亭關的八萬鐵騎盡出,向四面八方的義軍隊伍開始了進攻。
他們很快便摸清義軍的戰力,除了少數叛逃的漢軍外,其他的隊伍大多數是毫無戰力的農民組成的烏合之眾,雖然他們奮力反抗,但對付全副武裝且戰力強悍的正規軍卻心有餘而力不足。
這樣的義軍很快就會被擊潰,義軍主力一旦潰散,剩下的便是婦孺和老人,在契丹鐵騎面前,他們顯得那麼的渺小無力。
在這個時候,耶律洪基再次犯下一個嚴重的錯誤,他下令對這些婦孺老人進行無差別的攻擊,只要他們在義軍之中,便會慘遭屠戮,無論是襁褓之齡的幼童,還是正值妙齡的女子,無論是白髮蒼蒼的老者,還是正值壯年的男子,皆未躲過這場屠殺。
中京道的土地上流淌了大量無辜漢民的鮮血,哀鴻遍地,屍骨遍野,這是一場絕對強權中夾雜著民族仇恨的災難,而這場災難之中的犧牲者卻是最為平凡的階層。
消息傳到大宋,傳到遼朝,甚至傳到了高麗,天下震驚!
耶律洪基的行為無疑是在警告世人,為的也是震懾其他的義軍和整個遼朝的漢民,告訴他們這就是南歸的下場,但這種行為同樣使得遼朝被推上了道德的對立面。
張儉率領遼朝的文官冒死與皇城外上諫,身為韓王的蕭惠率領武將漠然的看著這一切,對於他們來說契丹人的利益才是一切,既然這些漢民背叛大遼,那就應該屠戮殆盡,沒有可以商量的餘地。
看著昔日老友沒有波動的眼光,張儉絕望的發出哀嚎,聲如猿啼,泣血鳴鳴…………仿佛是感受到了他的悲戚,宮門緩緩打開,宮中的內侍出來了,眾人都認識他,他是太后的貼身內侍哲呼魯。
「太后宣左丞相張儉覲見!」
哲呼魯的話給了張儉和漢臣以希望,太后賢明,自會知曉陛下的錯處,也會終止這場浩劫,這些漢臣和漢民之間的利益是相關的,或者說是一體的,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漢民慘遭屠戮,他們也一樣不好受,多少的漢臣是出自中京道?他們或多或少的和漢民有著聯繫,並且也和家族有聯繫。
穿過長長的宮門甬道,張儉覺得此時的皇城是那麼的陌生,四周都是契丹的精銳,每個契丹人看向自己的目光都不在有那原本敬畏的神色,反而散發著陣陣敵意,自己可是大遼的丞相啊!
哲呼魯張儉是認識的,甚至很熟,於是開口問到:「哲呼魯,不知太后與陛下的意思是否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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