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一章趙禎的妙計(1/2)
既然有人挑戰自己的改革,那就要毫不猶豫的碾壓過去,趙禎知道,每一場改革都是不見硝煙的戰爭,但鮮血,屍體這些在戰場上最常見的東西卻是不缺的。
若是執政者不能抵擋得住撲面而來的壓力,最後所謂的改革便成為了一紙空談,甚至是一場鬧劇和笑話。
作為一屆帝王,趙禎早已不是當年做事思前顧後的稚嫩皇帝,經過多年的征戰,在戰場上養成的銳氣與一往無前的毅力早已融入到了他的骨血之中。
面對壓力和未知的變數他不會恐懼,也不會妥協,眼前的慘狀在他看來不過是某些人給自己設置的一個戰場,若是連戰場都不上,豈不是已經輸了?
從儀仗的車攆上起身,趙禎便在三才驚恐的眼光中跳下了馬車,他的驚恐不是因為別的,眼前這地方死傷百餘人,血煞之氣與天子不祥。
只不過他也知曉,官家決定的事情,誰也改變不了,親衛司的親衛們便很快跟上,他們是護衛皇帝的安全所在,但不會去勸誡皇帝該去什麼地方,不該去什麼地方。
跟隨在三才後面的卻是皇城司的都知,御藥院的老人趙德亮,在皇城司的地位僅次於三才這位都都知。
趙禎轉頭望了一眼趙德亮,小聲對三才道:「莫要引起幕後之人的注意,更不可打草驚蛇,小心處理一下,朕在前面,爾等深藏與後。」
三才為趙禎整了整身上的燕居服,隨即道:「官家放心,奴婢一定會查出是誰在後面耍手段!」
邁步走向歐陽修,趙禎又看了看劉幾等人,歐陽修劉幾等人大禮參拜:「臣(學生)參見陛下!」
太學的學生在見到帝王之時,自然應該口稱學生,太學是大宋的最高學府,隸屬國子監,自然也算是趙禎的學生,趙禎覺得既然是自己學生犯錯,自己這個「老師」也有一定責任。
望著眼前伏地顫抖的劉幾等人,趙禎開口道:「你們都是太學的學生,今年廢棄太學體一事早有太學的學正傳達下去,又有朝廷的公文張貼於外,爾等不思如何改變文風,反而堅持守舊,這是誤己之錯。
對於這種自己不求上進之事,朕自是不會追究,但為何要裹挾如此多的落榜學子殃及無辜之人?還要動手毆打朝廷官員?此乃以下犯上之舉。」
「請陛下看在他們年輕無知,一時衝動的份上饒恕他們莽撞之罪!」
歐陽修的話擲地有聲,讓在場的人大為吃驚,錯愕,這歐陽永叔是怎麼了?為何要為這些學子開罪?!但很快便有人大為讚嘆:「歐陽相公以德報怨,此乃君子之道!」
趙禎望著歐陽修,又看向學子道:「此事牽連甚廣,又有人命傾覆其中,不可善了,否則大宋之律法豈不形同虛設?朕倒是想知曉,為何爾等要把矛頭指向歐陽相公,難道是落第不中,心懷怨恨?」
劉幾顫聲開口道:「我等只是不服,雖然是用的太學體,但無論是經意,策論,皆是花了大功夫,歐陽相公非但不取,甚至連看都不看,致使我等十年寒窗一朝盡棄!」
趙禎笑了笑:「朕倒是覺得爾等不冤枉,太學體寫出來的東西本就險怪艱澀,國子監直講石介大惡四六文之西崑體,於是太學體便在太學中出現,可石介本人的即景詠懷詩朕也瞧過,文風卻毫無生澀難懂,反倒是流露出樸素之風!爾等只學其形不學其意大為荒謬!
何況太學體如此晦澀,根本就無法運用與朝堂公文之中,莫不成爾等得了官身之後,還要下屬,上官去猜你們的意圖不成?下屬,上官沒時間!朕更沒時間!這樣的東西寫出來和沒寫有何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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