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六章帝王之心(2/2)
遼人在損失不少人手之後便發現了宋軍的破綻,開始迅速分開向兩邊移動,城牆上的地方不大,隨著他們的移動大宋軍陣的防禦開始的變得捉襟見肘。
遼人征戰多年,自有戰場上的辦法,對大宋軍陣的側翼展開攻擊,短促的銅哨聲再次響起,大宋的軍陣忽然裂開,從軍陣之後緩緩走出一隊身穿厚實板甲的禁軍。
這禁軍顯然和普通禁軍有所不同,身上的板甲更加厚實威武,如果一般禁軍算是防護周密的話,他們就是移動的堡壘,身上除了一柄九尺長刀外就別無他物,這些板甲是軍械司為陌刀手特意製作的,防護性能在普通板甲之上,但重量也要比普通板甲重上好多,所以大宋的陌刀手往往是身強體壯之輩,同時還要擁有開山裂石的臂力。
巨大的長刀仿佛能開天闢地一般,呼嘯著齊齊砍下,瞬間就把遼人的身體撕碎,就像是在砍草人一般,只不過濺出的不是草屑而是鮮血。
陌刀手邁著渾厚的腳步,如山入牆般向前推進,仿佛世間沒有能阻擋他們的東西,每前進一步都有無數的遼人被砍到,巨大的刀身力劈而下,遼人的兵刃如紙糊似得斷裂,難有一合之敵。
不少遼人被如此恐怖的陌刀手嚇到了,契丹人第一次對趙宋漢人產生了恐懼,鮮血飛濺在陌刀手的板甲上再從光滑的板甲上滴落,每一個陌刀手都如戰神下凡般可怕,他們不但穩住了大宋軍陣的陣形,還帶領身後的軍事開始反擊。
前面陌刀手開路,後面長槍手和放棄盾牌的橫刀手策應廝殺,城頭上的血戰很快變成大宋的屠殺,這個血腥且充滿力量美感的畫面在析津府的城牆上各處上演,而趙禎便是這場表演中最重要的觀眾。
大宋一直沒有動用火藥彈這這一利器,不是不能用,而是趙禎不想這麼快的把火藥彈亮出來,他要用這場戰爭強度極高的戰鬥把大宋禁軍心中的鬥志和毅力逼出來。
如今大宋練兵的機會不多,而這些還稍顯只能的子弟兵如果不能迅速的成長起來,他們即將面對的戰爭是他們無法想像的,大宋原有的軍隊已經被淘汰掉,現在的禁軍並非招募而來,而是服兵役,一個職業軍人,一個義務兵兩者之間的戰力不可同日而語,即便是有老兵言傳身教幾年,怕是也比不上一場真正的戰爭洗禮。
長痛不如短痛,趙禎決定除非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才能讓火藥彈亮相,否則這些遼人就當作大宋兵甲的磨刀石……
一旁的彭七了解官家此時的想法,昨日那個年輕的士兵死在官家面前觸動了官家的心,他其實本是可以不死的,只要在聽到呼嘯而來的聲音後便蜷縮在女牆下便不會被砸死,但顯然他忘記了當初的訓練,其他人躲過了,而他沒有。
「彭七,傳令狄青,非萬不得已,不得使用火藥彈退敵!」
彭七的臉頰微微一顫,果然官家是要磨鍊禁軍啊!只不過這下怕是要死掉不少的人,帝王之心永遠就不要去隨意猜測的好,昨日還對死去的士兵報以憐憫,現在就要讓更多的士兵慘死在城牆上,用血肉阻擋敵軍。
雖然彭七也知道官家這是在磨鍊士兵,可一般人誰能狠下這種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