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五十三章開國公的傻兒子(2/2)
三才好奇的問到:「你這人平日裡都吃些什麼神丹妙藥,簡直是容顏不老啊!」
張從質搖頭苦笑道:「何來你說的那些,若是有便送與官家去了,唯有清粥小菜,粗茶淡飯果腹矣!」
趙禎和三才對視了一眼,這貨還真是什麼話都敢說,不過他長得還真的不嫌老,比自己大十來歲居然還沒自己顯得老成,難道是因為操勞國事導致的?
在嫉妒中,趙禎跟隨張從質往他家的府宅而去,果然距離東華門不遠,只是位置有些靠後而已,距離熱鬧的燈市街稍稍遠了,要從一條巷子走進去許久才到,不過即便如此也是相當好的位置。
即便是住在東城的人家,又有幾家能在街面上?
趙禎呆呆的望著眼前的宅院,雖然已經破敗不堪,可從宅院的規模上看也是規模不小,最少是皇帝賞賜的宅邸,否則東京城中可沒有這樣的大宅子!
「嚇,你家莫不是國公之家?否則怎會有這樣的大宅院?官家可從未賞賜過朝臣這麼大的宅院嘞!」
三才邊說邊看,許久之後驚叫道:「這匾額也是不凡,雖然蒙塵許久,可張府邊上的祥雲題字都是御賜之物……這是真宗皇帝的賞賜!」
這回輪到張從質驚訝了:「這位管事端是好見識啊!這塊牌匾確實是御賜之物,而這府邸也是先帝賞賜,只可惜在我手中衰敗了。」
姓張,又有老爹御賜的宅邸,這規格也是個國公之類的不會不出名,趙禎想了想之後道:「你父親莫不是治蜀有功,平定王小波、李順謀逆的張乖崖?!」
張從質稍稍皺眉,雖然是以兄弟相稱,但直呼父親名號卻是不妥,不過父親也是個乖張個性,想想也不會介意吧?
「正是家父。」
趙禎的嘴角微微抽搐,望著眼前的張從質細細大量仿佛重新認識了他:「張兄,你到端是個奇人矣!令尊貴為開國公,諡號忠定,當今聖上又追贈他左僕射,乃是宰相之制待之,為何落得如此田地?!」
張從質憨笑道:「家父生前便不喜這些,早有家訓留下,不得蔭恩入仕,自食其力過活。若是官家賞賜,必要散盡,或為窮苦,或為鄰里,於是那些錢財便捨去福田院或是鋪路去了……」
趙禎微微苦笑:「果然是他張乖崖的作風,端是乖張怪異,又有大智慧隱匿其中!聽聞你家中有一老母,這便前去拜會。」
張從質連連擺手:「好叫賢弟知曉,並非是家中嫡母,家母先家父一步故去,只留下繼母,當不得嫡母大禮嘞!」
三才微微豎起大拇指,眼前這人還真是個至純至孝,連繼母都能如此奉養,實屬少見。
趙禎微微點頭,不愧是張乖崖的兒子,端是父子相同,迥異常人,自己這是得了個良師益友之才啊!最少這張從質的人品是沒得說,學問也是不錯。
張從質在前面引路,趙禎在後面跟著,而三才走在最後念叨:「這國公家出了個傻兒子嘞!好好的一個門楣被糟蹋成這樣嗎,門口的石當壞了不說,便是這宅院也顯得破落,否則單單是開國公的名頭便能唬住不少人嘞!
這張乖崖也是執拗,非要拒了先帝和官家的蔭恩,這下好了,連兒子都是個傻子,不知向官家討個一官半職,使得府宅破落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