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二十六章持節而行,必有上國(2/2)
蔡伯俙瞧見石元孫的表情笑了笑:「莫要如此沮喪,說不得還要用兵的,若是我談判不成,就必須讓倭人覺得咱們的手段可以滅掉倭國,讓他們真正的恐懼。」
石元孫撇了撇嘴:「我還不曉得你?!你的一張嘴能把死人說活了,也能囫圇個的把活人說死了!」但他的表情終於好上一點,最少有機會再次對平安京動手。
蔡伯俙恢復了嚴肅的表情,望著石元孫和楊爍道:「官家的話你們要永遠記住,你們是大宋的利劍,是帝王最鋒利的爪牙,只有戰和備戰,沒有所謂的鑄劍為犁,放馬南山!若是有變,不光你們要拼殺,流血,即便是他劉德召也躲不過!」
兩人望著蔡伯俙忽然變嚴肅的胖臉,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這小子變臉變得也太快了些!
當然,蔡伯俙心中的計劃卻沒有變,無論是威脅還是動武,都要除掉那倆個倭國皇子,這是他必須要做的事情,若是自己不能說服倭國皇帝,那就只能讓大軍動手了,這是他最不希望的結果。
現在的大宋軍營中的氣氛已經完全不同,原本悲傷的情緒得到了宣洩,通過剛剛的大喊,強而有力的話語成為了他們驕傲的怒吼,也宣洩了軍中的不滿情緒,對於大宋的軍人來說,他們已經很久沒有受到如此羞辱了……
蔡伯俙離開了石元孫的軍營,同時也謝絕了派給他的護衛,在他看來自己就相當與一次出使,只不過他的身上沒有皇帝的國書,只有使者的旌節而已。
大宋的旌節已經完全變了模樣,原本的旌節是兩樣東西,旌以專賞,節以專殺,行則建節,樹六纛,這是皇帝賦予節度使的權利,也代表皇權,使者持之以示天威。
但現在,旌節卻是一桿華麗的鐵槍,鐵槍的槍頭乃是打磨精細的黃銅,耀眼的金色在陽光下閃爍著高貴的光芒,如同黃金般讓人迷戀,槍桿是厚重的黑色,沉穩大氣不失莊重,上面是華夏特有的瑞獸紋飾,不光使得槍桿抓握起來更方便,也使得它更加威嚴。
旌節最重要的部份便是在槍頭上延伸出來的部分,旌節的穗子,這是最重要的東西,沒有他蔡伯俙手中握著的便是一桿長槍而已,即便再華麗它依舊是長槍,長長的穗子仿若是正店酒旗的燈籠,在風中隨意的搖晃著,但他卻是大宋皇帝意志的體現,無人敢不敬。
蔡伯俙就如此簡單的手持旌節,只帶了一個從離開駙馬府開始便跟隨著他的隨從向平安京中的皇居而去,路上許多倭人不理解這根杆子的含義,甚至有打算笑話眼前這個宋人的,但看到蔡伯俙莊嚴的氣度後便小心的退了回去。
路人竊竊私語的聲音逐漸變小,只壓低到兩人能勉強聽見,眼前這個男人身上散發出的這股氣勢仿若天底下最為端莊有氣節的人,他的傲骨仿佛鋼鐵鑄就,一行一動之間便是大道隨行,凜凜之威讓人莫不敢犯。
蔡伯俙帶著隨從手持旌節隨意又隆重的踏上了皇居門口的台階,他的每一步走的是那麼的規矩彷若用尺規丈量,又是那麼的隨意輕巧,仿佛是在邁進自己的家門。
腳步聲,旌節戳在地上的聲音,完美的組成一個音律,使得皇居門口的侍衛沒等蔡伯俙說完便躬身大禮:「使者稍等,小的這就去傳稟陛下!」
在這個人面前,他甚至不敢用上天皇一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