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五百一十七章蔡伯俙的「陷阱」(2/2)
最少在氣質上遠不如眼前的晏殊像貴族。
貴族這東西在別的地方也許是尊貴的代名詞,但在大宋卻並非如此,雖然他們的身份比一般的平民百姓要高貴,但在朝臣甚至是半隻腳踏入科舉大門的人眼中,貴族就是個貶義詞。
他們驕奢淫逸,不學無術,貪得無厭等等,這些都是報紙上說的,也有證據,仿佛報紙就是盯著勛貴們的生活一般。
蔡伯俙不滿的看著晏殊道:「我是堂堂三司副使,有翰林學士文資在身的,你可莫要亂說……」
「難道如此就不是外戚了?」
「給我難堪是不是?!」
「不是!」
蔡伯俙在晏殊面前總是占不到便宜的,不過這傢伙最近越來越聰明了,也越來越能把原先放棄的東西撿起來了。
這一點其實蔡伯俙和官家都是喜聞樂見的,並且還是歡喜晏殊的改變,聽說他對兒子晏幾道也不再如之前那般的管束,即便是醉臥花叢也不再去管了。
蔡伯俙輕敲馬腹和晏殊以及小尼克靠近些道:「你覺得天地是虛無縹緲的,但在漢家百姓的心中卻是真實存在的,是先祖的歸宿之地,人身在天地天地之間,難道你能說天空和大地是虛無縹緲的嗎?」
小尼克啞口無言,他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蔡伯俙提出的反問,其實他並不知道,他問的是宗教問題,而蔡伯俙巧妙的使用哲學問題來作為還擊的手段。
這是典型的偷換概念,只不過蔡伯俙的手段高明,別說是年幼的小尼克,便是成年人若是沒有相當出眾的邏輯思維或是哲學思想,也難逃被繞暈的事實。
就在小尼克不解的時候,晏殊卻笑道:「你被他帶進事先挖好的陷阱中去了,你想想之前問題的本質在何處?」
小尼克稍稍愣了一下隨即道:「你並沒有直接回答我的問題,而是拋出了另一個看似有關卻毫不相干的問題引誘我去思索!」
蔡伯俙驚訝的望著晏殊,指了指小尼克道:「這妖孽是從何處找到的?」
「不可放肆,他是什麼身份難道你不知曉?」
蔡伯俙學著趙禎的樣子聳了聳肩:「這裡是大宋的土地…………知曉了!還說你變了,又是這般的刻板!」
「無妨的,我只不過是大宋皇帝邀請來的客人而已,你們不必把宋帝國的禮儀套在我的身上,這讓我很不舒服。」
晏殊笑了笑便不再說話,這孩子原本很是重視規矩的,在宮中使喚人的模樣實在是趾高氣昂,在他看來內侍和宮人都是僕從,只不過被官家整治這才老實下來。
只不過從那之後每次見到官家,這孩子總是發自內心的恐懼,也不知官家到底是用了什麼樣的手段。
蔡伯俙清了清嗓子道:「官家曾經說過,我華夏漢室的腦子裡根深蒂固的便是靠自己,所以信仰教派才會在大宋難以為繼,因為我們受到的苦難是所謂神不能拯救的,一切都是靠著我們自己的雙手成就的今天,所以才會敬重天地和先祖,並且願意供奉先祖,把他們放在天地的同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