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武當山上小三瘋(2/2)
「在下仰慕武當大名,前來拜師!求真人現身一見!」
「在下仰慕武當大名,前來拜師!求真人現身一見!」
……
突兀地,幽冷的山嶺間傳來大喝,於山谷間久久迴蕩。
「大師兄,快看!飛來峰下有人在喊!」玄武台上頓時有人停劍而望。
「此人好深的功力!」為首的是一個面孔方正的男子,目光微凝。
飛來峰與武當天柱峰也有十來里,聲音穿透如此之遠,可見此人修為非同凡響。
武當何時來了這麼一位高手?
他連忙收劍來到玄武台上遠遠望去。
只見山脈起伏,一峰險惡,似從天外飛來,突兀斜立。
山腳下赫然立著一個人影,如同一桿大槍站得筆挺,成了一個雪人。
「他是要拜小師叔祖為師?」一個嬉皮笑臉地秀氣少年湊上前來,「他呆呆站在山腳下有什麼用?他不知道小師叔祖,從不下山嗎?」
「不錯!小師叔祖獨坐飛來峰,高深莫測!若是他拜師成功了,豈不是要做我們的師叔?」
「他這要站到什麼時候?不會被凍死吧!」
「無量天尊!武當山上,不留俗客!可惜他終究是白費苦功!」
……
武當山上的眾多年輕弟子議論紛紛,眉飛色舞。
「道門中人清靜無為,且不可道人長短!繼續練劍!」方臉男子喝了一聲。
「是!大師兄!」其他年輕道人面面相覷,戀戀不捨地收回目光。
誰不知道自己這位掌門大師兄最為嚴肅古板?
眾人一一乖巧地開始練劍起來,刺劍聲整齊劃一,寒光凜凜。
大師兄見狀暗暗點頭,莫名地鬼使神差地又向遠處飛來峰望去。
只見一晃神的功夫,那直立的雪人身影已經不見。
人哪去了?
方臉男子掃視了一周,這才看見一個冒著風雪,艱難地在山脊上攀爬的身影。
大雪紛飛,狂風呼嘯。
山道結冰,更是濕滑無比,稍有不慎,就會跌落懸崖。
那人身影都被吹得搖搖欲墜,卻始終不肯回頭,直朝山巔而去!
小師叔祖十年不下山,怎會收徒?
他真能得償所願嗎?
方年男子不禁暗暗想道。
……
一個時辰後,練劍完畢,
哪怕是寒冬臘月,一群武當弟子也累出了一身汗,卻一個個誰也不走,趴在玄武台上看著熱鬧。
「這是第幾次了?」
「第七次了!」
「你說他能登上山嗎?」
「難,很難!咱們這位小師叔祖天縱奇才,獨坐山巔看人間,不可以常理度之。飛來峰上,已經被他布下重重陣法,陣中有陣,陣還有陣。」
「這麼說,就看他堅持到什麼時候放棄了?」
……
年輕武當弟子笑嘻嘻地看著熱鬧。
險峰上,只見一人時左時右,在山脊上時而盤旋原地打轉,時而亂走狀若瘋癲,時而後退卻不自知……顯然是困於陣法中而不自知。
「大雪罩頂,飛來峰愈發險惡,這人獨闖小師叔陣法,不自量力!你們快派人去,將他勸回來!
免得他跌下懸崖,葬送了性命!」就在此時,方臉男子走來吩咐了一聲。
一個弟子立刻握劍抱拳,「是,大師兄!」
但還沒等他趕去,只聽一聲驚呼。
「糟糕!快看那人掉下來了!」
「不好!要出人命了!」
「快去救人!」
……
武當弟子中一陣手忙腳亂,赫然見到那山巔之上一個人影在一陣昏頭轉向後,腳一失足,從懸崖邊上掉落下來。
身下就是萬丈谷底,一旦摔下,非要粉身碎骨不可。
而那人顯然不願意這麼甘心赴死,連連擊掌,真氣噴吐,濺射三丈有餘,但只是延緩卻始終不可避免地跌落而下,眼看就要喪命。
昂……
這時,一陣龍吟之聲響徹山嶺。
眾人望去,只見飛來峰頂陡然風雲翻湧,一條透明的龍形氣勁破雲而出,角、鱗、爪…畢現。
風從虎,雲從龍。
氣勁如龍,蜿蜒而下,往那墜落的人影身上一卷,尾巴一掃,騰空而去。
「氣勁龍吟!那是真武擒龍手?」
「小師叔祖出手了!」
「一招擒龍手,氣勁離體,化作真實龍形,隔空百丈擒拿!這已經脫出擒龍手的桎梏了,堪與丐幫鎮派武學降龍掌相論,稱為『神龍變』更為合適。」
……
眼見如此玄妙境地,眾武當年輕弟子只感覺眼前仿佛打開了新的世界,不禁心嚮往之。
而驚嘆之餘,方臉男子作為武當大師兄,功力更深,此時卻是眼神微變。
只因他見到,那墜落人影被隔空攝拿時,頭巾垂下,髮絲如墜……
似乎是一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