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法不可輕傳(1/2)
「呂純良真人,還請下山一見!」
「在下趙向金,自幼銅皮鐵骨,天生神力,特來拜師!」
「武當小真武,我家兒子自幼天賦異稟,才智過人,仰慕武當威名,願奉上黃金萬兩,只求拜在真人座下,聆聽教誨……」
……
至人無夢。
呂純良於一片無思無想的妙境中,安然入睡。
突然渾渾噩噩間,山下傳來陣陣震天動地的喧囂聲,硬生生將他吵醒。
「啊……」呂純良意猶未盡地伸了伸個長長的懶腰,這才悠閒地走出了自家洞府,無意間往山下一看,臉上的表情頓時凝固了,剛邁出的步伐更是如閃電一般縮了回去。
偷眼而望,只見不知何時,飛來峰下已經堵滿了黑壓壓的人群,到處都是人頭擠動。
更有人按捺不住,不停地闖山,卻又學藝不精,陷入連環陣法中,叫苦不迭。
當聽到飛來峰上迴蕩的聲音,呂純良更是面色古怪。
哪裡來的這群人怎麼都要拜我為師?
麻煩,實在是大麻煩!
呂純良搖了搖頭。
收徒是不可能再收徒的,被一個女徒弟死皮賴臉糾纏上,已經夠麻煩了。
這不,好不容易才擺脫,就又想讓自己再沾染上是非因果?
不,你們休想!
……
呂純良想都不想,二話不說,轉身就回了青雲洞中端坐,繼續閉竅穴,泄真氣,打通奇經八脈……
一時間他縮頭不出,一副誓要與山下來人耗到天荒地老的模樣。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
敵不動,我不動!
不錯,只要想拜他為師,在呂純良心中已經紛紛被打成了害其沾染因果、壞其修行道業的……
大道之敵!
爾等,都是壞人!
……
「三師叔,三師叔,不好了,不好了!」
這一日一大早,武當山上就響起一陣大呼小叫的聲音。
玄武台上,持劍長老秦若缺正率領著諸多武當年輕一輩的弟子做早課,親自指點本門的七十二路繞指柔劍法。
卻只見一個拎著褲腳的道袍少年奔跑如飛,一路從山下闖了上來。
十六七歲,正是最為跳脫的年齡。
「肅靜!」秦若缺不怒而威,訓斥道:「蕭樂天,你作為這一代的武當七子,也老大不小了,還成天這麼大呼小叫的,成何體統?」
「三師叔,知道了!」跳脫少年蕭樂天嚇了一跳,知道自己這位三師叔一向最為古板嚴厲,連忙畢恭畢敬施了一禮。
他這才回過神來道:「三師叔,不好了!山下突然來了好多人,非要拜小師叔祖為師!攔都攔不住啊!」
「這是怎麼回事?」秦若缺沉聲喝道。
「三師叔,你忘了!昨天不是武當山上呈現真武雲象嗎?搞得方圓百里的人都知道了!也不知又是誰傳出去的,說是小師叔祖神功大成的異象!現在每時每刻都有人來從四面八方來拜師啊!」蕭樂天嘴皮子利索,一股腦地吐了出來。
「飛來峰是小師叔道場,乃武當重地,豈容一般人亂闖?」秦若缺一聽,立刻下令,「眾弟子聽令,速速驅散這些外人,護持武當清淨!」
「是!長老!」武當年輕一輩的眾弟子收劍抱拳,隨後以輕功跳躍著向飛來峰急速而去。
「慢著……」這時兩聲輕笑攔住了眾人。
「參見掌門、煉丹長老!」眾弟子單膝跪倒在地。
隨後就見小老兒掌門鄭青山、煉丹長老陳玄機施施然從玄武台下走了過來。
「大師兄、二師兄,還等什麼?武當乃名門大派,自有法度,豈讓外人亂闖?二位師兄,就不怕其中有心懷叵測的強盜小賊嗎?」秦若缺不解。
陳玄機撫須而笑,「三師弟,你又忘了?若是武當其他七十二峰,自然要派人把守,但飛來峰就不必了,其上有小師叔的諸多親手布置,比武當正峰還要防禦森嚴。強盜小賊要找到了飛來峰的頭上,那才是老不死吃砒霜,自尋死路呢!」
「可是……」秦若缺作為持劍長老,執掌武當門規,眼裡一向容不得沙子,正準備再說。
小老兒掌門鄭青山卻不緩不急開口了,「三師弟,稍安勿躁!此事另有轉機!」
「大師兄,請說!」秦若缺見是掌門師兄發話,恭耳傾聽。
「小師叔發下大宏願,不成天下第一不下山!但他老人家一身驚世武學,足以在武當另開一脈源流,始終沒個傳人,實在可惜。這次山下來客,不乏天資不俗之輩,若是能被小師叔看上,豈不是我武當又添氣運。這事看上去麻煩,但小師叔坐深山而知人間至理,處理這等小事,何須你我插手?你我師兄弟三人,只需靜靜旁觀就好,免得亂了小師叔的安排!」
江湖不是打打殺殺,而是人情世故!
秦若缺一聽,立刻就想到了之前小師叔口中無意吐露出的人間妙理,頓時深以為然。
「二位師兄,說得是!」
……
「嗯?武當乃江湖重地,這麼多外人闖進來,三位師侄在幹什麼,怎麼不派人驅散?」
青雲洞中,遲遲沒有等來武當本山的插手,呂純良緩緩睜眼,暗自奇怪。
他按捺不住又向山下偷看了一眼,頓時整個人更不好了。
不知不覺,已經耗了快整整一天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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