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白日飛升(2/2)
山間一陣風吹來,衣袖紛飛,獵獵作響。
摺扇公子竟是如風箏一樣,整個人扶搖而上,直直朝高空而去。
「御風身法?」
「他是花扇玉公子!」
「什麼玉公子?不就是一個人人見而誅之的採花賊嗎?」
「不,沒有那麼簡單!」
「花扇玉公子出沒江湖已經五六年,卻從來沒被人抓住,只因為他獨門的御風身法能借風而行,可一口氣掠空三十餘丈而無需接力,快馬難及!」
「這麼說,最有可能登頂的就是此人!武當小三瘋的首徒竟是個採花賊!」
……
眾人驚疑不定,難以接受。
而此時那花扇玉公子縱氣提身,身軀仿若無物,藉助山風之力,直如古代聖賢列子御風一般,無比地瀟灑。
他心中更是暗暗得意,「有朝一日,我若能成為武當掌門,豈不是那些名門女俠都是我的……」
轟!
一陣強勁的狂風突兀席捲過來,一波又一波,如龍捲颶風,一下子將玉公子裹在其中。
「不好!」玉公子就嚇得俏臉失色,只因這股強風中竟是充滿著各種旋渦狀的勁力,帶動他身軀在空中四仰八叉地掙紮起來。
「啊啊啊……」一陣悽厲地慘叫。
隨後眾人就看到那前一刻還瀟灑無比的俊俏公子面孔扭曲,四肢在空中撲騰著,如同折翼的野鴨被一陣強烈地山風裹挾著,飄向了遠方,生死不知了。
一眨眼,就不知了去向。
場景突變,頓時眾人面面相覷。
「想要投機取巧?」而此時在山上,呂純良緩緩收掌。
什麼御風身法?
不過是機巧術而已!
這點小把戲瞞得過別人,卻瞞不過他。
他看得清楚,那玉公子的渾身衣衫都是冰山雪蠶所吐的雪蠶絲織成,冬暖夏涼,更是暗器難傷,也算一件世間少有的寶物。
更奇妙的是,這雪蠶絲細微無比,光下無影,織成的綢布更是密不透風。
所以那玉公子就是利用這一點,以雪蠶衣把自己當成了個人形大風箏,藉助風力一舉登山。
壞了我的規矩,還想好過?
這次不死,也殘!
呂純良笑而不語。
……
而此時山下之人不明所以,氣氛出奇得凝重。
他們都識得高低。
這玉公子雖然作惡多端,但輕功之高實在是場上第一,非常人能比。
就連他都無法登頂,落個生死不知的下場,其他人如何能做到?
「喂,這萬丈玉璧世間不可能有人登上吧!」
「是了,武當小三瘋根本不想收我們為徒,才故意設計這道不可能闖過的關卡來坑我們!」
「走,走,找他要說法去」
……
山下來人被帶起了節奏,群憤中相互推搡著,要強行闖山找呂純良要個說法。
「誰說世上無人可登此山?」就在這時,一陣冷淡的聲音響起,仿若一盆冷水從頭頂腳下。
眾人心頭拔涼,怒氣煙消雲散,升起得卻是濃濃後怕。
我這是在做什麼?
……
「貧道呂純良,武當山上小師叔,從不騙人!」淡然聲音再次飄來,近在耳邊。
眾生循聲望去,赫然見到不知何時,竟有一道袍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立在飛來峰半山腰的位置,背對眾人。
孑然一身,遺世而獨立,似是那雲間仙客,蒞臨凡塵,仿佛隨時都會乘風而去,縹緲而不真實。
「看好了!」一聲輕笑。
隨後一雙雙眼睛瞪大,就見那修長身影背著雙手,身形扶搖而起,掠向空中。
山間瀰漫的雲霧都為之四散,只如騰雲駕霧,凌空虛渡。
這一衝,就是百丈之高。
陡然身形一緩,其勢將盡,似要墜下。
卻見那道袍身影不慌不慌,右腳在左腳輕輕一點,身軀陀螺一般飛快轉動起來,憑空借力,再次騰空而起。
又升了百丈,而這一次卻是左腳在右腳輕輕一點,再次逆向轉動……
於是……如此反覆。
左、右腳凌空虛渡……
道袍人影身形縹緲如仙,腳踩虛空,如步天梯,直直而上。
眾目睽睽之下,那人直若陸地神仙白日飛升一般,沒入雲天深處,漸漸不可見。
只留一聲長笑,鴻爪雪泥,不可追尋,悠悠迴蕩在山嶺間,餘音不散。
「世間從來無難事,莫道此山不可攀。仙人撫頂結長發,不渡凡俗渡有緣!」
……
山高雲闊,高人猶龍,雲鴻一現。
眾人望著、望著……漸漸痴了。
白日飛升!
這是……
輕功?
練武也能……
成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