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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我武當行事,何須向他人解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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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被困住了,一直在原地打圈圈!!這莫非是傳說的鬼打牆?」

「什麼鬼打牆?這些桃樹有古怪,布局森嚴,似乎是某種奇門陣法?」

「砍倒它們!強行破陣!」

……

「這又是什麼?武侯八陣圖?」

「失傳至少萬年,這武當小師叔竟然還原出來了。」

「攻占武當山,我們是不是錯了!呵呵……」

……

桃樹紛亂,碎石遍地,一片蒼夷。

江湖眾人氣喘吁吁站在山腰上,衣服破爛,沾滿了枯草落葉,渾身青腫,逃荒的難民一樣狼狽,再也不復之前的赫赫威風。

六大派為首之人更是雙目失神,嘴角都在微微抽搐。

這武當小師叔,何其喪心病狂也?

陣中有陣,陣後還藏陣,連環不盡……

六大派加在一起,也有數百人,進入飛來峰,這才遇到兩重陣法,就氣力大損,就這樣也才前進不到千丈距離。

抬頭而亡,飛來峰山巔仍是深入雲端,高不可及。

這裡面又有多少層陣法?

五層?十層?一百層?……

一時間六大派之人心頭籠罩著無盡的陰霾,濃得化不開。

偌大一個飛來峰,在他們眼中,就如同一個張開無底巨口的怪獸,來多少就吞下多少。

這六大派的人加在一起也有上千人,卻也是微不足道了。

「難道就要這麼無功而返?」他們不禁遲疑起來。

「不行!六大派若是連一座飛來峰都攻不下,以後豈不是要被江湖人大為嗤笑?」想到了種種後果,本派名聲不容有損,六大派領頭之人對視一眼,紛紛點頭,一起出聲喝下。

「不要停,繼續向前!」

「還有走?」江湖眾人面帶為難,但頭領有令,他們只好硬著頭皮往前走。

嗚嗚嗚……

黑風陣陣,亂石紛飛……

一入八陣圖,立刻情形立變,如換天地。

明明是人間六月,暑氣正盛,煞氣酷寒,直入骨髓,讓人渾身打著擺子,呼氣成霜。

前後左右更是昏天暗地,方向難辨,如置幽冥地獄中。

「後退,快後退!」

「不闖陣了,我們回去!」

「武當小師叔,實在太可怕了!」

……

六大派眾人心態為之崩潰,偌大的飛來峰處處可聞。

「哎,實在太吵了!牛兒,鶴兒,打發了他們!」山巔雲層中傳出一聲聲懶洋洋地聲音。

吽……

唳……

低吼如雷,鳴叫沖霄。

一重小山般雄壯的背影盯著巨角下山而去,天上更有一座黃雲悠然飄落。

「那是什麼?」

八陣圖兇險,天象顛倒,置身其中,如陷泥潭,寸步難行。

六大派之人突然只覺大地震動,吼聲如雷,黑風被隨之破開,頓時見到一頭長角如勾的碩大青牛,沿著崎嶇的山道踱步下來。

噗噗噗……

一頭丹頂大鶴扇動寬大雙翅,掀起勁風陣陣,圓溜溜的眼珠子直勾勾盯著眾人,靈性十足,充滿著莫名人性的古怪意味。

飛來峰上竟有如此靈禽異獸?

六大派之人心中暗叫不妙,還來得及後退,就見……

嗤!

大青牛深深吸氣,鼻中竟是噴出濃濃的熾熱白汽,巨角對著眾人,下一刻轟然衝擊而來,推金山倒玉柱,身軀雄壯如山,氣息令人窒息。

砰砰砰……

牛皮堅韌,刀劍難傷,巨角更是尖銳,猛牛下山,力氣驚人,更是橫衝直撞,將人群攪得混亂。

到最後大青牛更是人立而起,舞動雙梯如幻影,竟似是某種精妙兇狠的拳法。

那六大派之人在普通江湖人眼中或許武功不俗,但在這大青牛的異獸怪力之下,卻是一碰就倒,一擦就飛,一個個身影橫飛了出去,慘叫不止。

噗噗噗……

大黃鶴為仙山靈禽,並不下場,參與凡俗廝殺之事,只是雙翅扇動不止,掀起十七級的狂風,捲動山間的落石如雨,重重砸落下來。

一個個人影被砸得悽慘倒地。

「跑,快跑!」

「飛來峰上有妖怪!」

「這武當小師叔不是人!」

……

大青牛、大黃鶴,如此靈性,完全超出了認知,比陣法還要嚇人得多。

眾人頓時一個個徹底崩潰了,連滾帶爬向山下跑去。

「停下!」六大派為首之人紛紛出口喝停,卻攔都攔不住,只能狠狠地看了眼前肆虐地大青牛和大黃鶴一眼,才恨恨掉頭就走。

吽……

唳……

兩聲得意地鳴叫,一牛一鶴,這才搖頭晃腦地回山去了。

「終於走了!」呂純良懶洋洋地伸了一個懶腰。

諒這下六大派之人不敢再在武當肆意亂為了吧!

「咦?」他正在暗想,突然覺得不對,身形一掠,站立山巔直朝南方望去,頓時驚疑不定起來。

視線中,赫然見到四團磅礴之氣如狼煙筆直,沖天而起,氣機與外界感應,扭動虛空,呈現黑爪、神鞭、金印、赤符……正在快速移動過來。

那四股氣息是如此陌生,從未所見,卻莫名有種深深地熟悉感。

「那是……」

……

「掌門,快看!」

天柱峰下,鄭青山老神自在率領著武當七子和眾門人等待多時了,一眼就望見六大派之人灰頭土臉從飛來峰上跑了下來,一個個鼻青臉腫,相互攙扶,傷勢嚴重,再也不復之前的兇悍逼人。

等見到武當眾人時,六大派之人不由停下腳步,面帶尷尬,氣勢為之一弱。

「武當掌門,這就是你武當的待客之道嗎?飛來峰上危險重重,你一定不做阻攔,分明是想坑死我六大派」六大派為首之人齊齊朝鄭青山質問。

此話一出,那受傷慘重的眾人吃了大虧,也目光不善起來。

面對六大派怒火,鄭青山卻是撫須而笑,「爾等來者不善,自己擅闖飛來峰,吃了大虧,卻要惡人先告狀嗎?你六大派如此霸道欺人,江湖人都知道嗎?」

「你……」一聲質問,堵得六大派有口無言。

畢竟此事實在丟臉,闖入別家山門本就理虧,人多勢眾,卻在一個十八歲的年輕小子身上吃了大虧,若是傳出去,真是顏面掃地。

「飛來峰在山門之內,為何布置重重陣法,你們武當到底是在怕什麼?莫非其上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無常宗地黑衣人陰測測地開口了。

「不錯!那飛來峰只是一個十八歲小子的道場,有何秘密,需要如此嚴密防護?」

「此地無銀三百兩!」

「說,說,說……」

……

眾口一詞,誓要逼出鄭青山說出真相。

難道老道要告訴你們,小師叔只是穩健如斯不成?

那可也太……

鄭青山不做解釋,只是冷冷一喝,「飛來峰既是我武當地界,我武當如何行事,又何須向他人解釋?」

一聲落下,如金石墜地。

六大派面色越發難看。

明明是他們受了重創,這武當卻一個解釋都沒有,他們縱橫江湖,何曾受過如此輕視,頓時一個個怒火燒心,神情不善地緩緩逼近過來。

「列陣!」謝寶樹等武當七子早就小心提防著眾人了,見狀大喝一聲,武當眾弟子立刻拔劍,列成嚴密陣勢,與六大派相對,寸步不讓。

一時間氣氛無聲,越發壓抑,只有眾人的呼吸聲粗重,越發急促起來。

大戰一觸即發。

就在這時,一聲長嘯打破了平靜,充滿了傲然之意。

「大師兄說得好!我武當行事,何須向他人解釋?」

「什麼人?」六大派大怒,循聲望去。

頓時見到地平線上走來四個人影,身形各異,但一舉一動,都有高山仰止的氣度,望之側目。

鄭青山看了一眼,一雙老目豁然瞪大,先是驚喜萬分,隨後想到了什麼,又滿是遲疑起來。

「四師弟,五師弟,六師妹,小師弟?是你們嗎?你們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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