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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另一種天下第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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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人怨遙夜,竟夕起相思。

指玄七十,相思劍!

……

青山橫北郭,白水繞東城。

指玄七十一,青山劍!

……

天柱最為高,諸峰朝大頂。

指玄七十二,天柱劍!

……

一峰一劍,諸峰存心中,指尖生玄機。

這正是指玄七十二的奧妙所在。

之前數次練劍,已煉指玄三十六。

而現在呂純良以先天元神包容諸峰。

嗖嗖嗖……

剩下三十六峰無聲震動,一縷縷玄妙氣機擁簇而來,或是縹緲,或是陰冷,或是熾熱……如倦鳥一般纏繞於他指尖,無聲無息化於無形。

從指玄第三十七的恨水劍,到最後一招的指玄第七十二的天柱劍,最後三十六劍一氣煉化,瞬息成就。

嗤嗤嗤……

他手指每一次微微彈動,無匹劍意刺穿虛空,痕跡交錯。

一劍一劍遞上,更是接連洞穿罡風雲障,激盪鋒芒,捅天而破。

武當山的諸多弟子親眼目睹,這才明白之前小師叔祖之前數次於山巔劃破天穹,陰陽分曉的無上劍意是怎麼煉成的?

只在彈指之間而已!

劍意刺目,功力淺薄者不敢多看,趕緊低頭,心中已滿是遺憾。

武當七子等少數功深之輩,卻是投入其中,物我兩忘。

劍意懸於天穹,那身影周身帶風,虛空中更隱隱有著玄妙之聲迴蕩。

先天一炁號虛無,運轉能教骨不枯。

要識汞根尋蒂子,方求鉛本問仙姑。

人人會飲長生灑,個個能成不死夫。

色即是空空即色,朗然飛過洞庭湖。

……」

大道經言晦澀難懂,讓人不知所云,但聲音宏大,如天人傳音,雖不解其意,仍有深深道韻傳達於心,言語難表,讓人不自覺沉浸其中,難以自拔。

似乎明白了什麼,卻又似是什麼也不明白……

即使如此,他們心靈也仿佛受到了無形地大道洗禮,醍醐而灌頂,雜念全消,一片澄淨。

五指微微張開,指縫間隱隱有毫光滲透而下,呂純良低低一聲笑,「指玄七十二,神意化劍,無形無相,堪稱暗器最上品!暗器第一,也是天下第一!此次下山,再無後患矣……」

此心一動,他再無猶豫,袖子一揮,就凌空踏出一步,身形乘風,飄落而下,衣袍紛飛,當真如仙人臨塵一般。

「小師叔,您老人家終於下山了!」鄭青山迎了上去,目中噙著老淚。

「武當門人,拜見小師叔祖!」七子為首的眾弟子紛紛拜倒,身帶狂熱。

「拜見武當呂真人!」遠處那些江湖散修不敢貿然踏入武當地界,飛來峰外遠遠朝拜。

「神仙真的下凡了!」而山外紅塵,更是有諸多善男信女遠遠虔誠跪拜。

「各位,起來吧!」身前跪倒一片,呂純良卻只是微微一笑,雙手微托。

眾人頓時覺得無形異力從膝下升起,不由自主地站起身來。

「青山,武當這些年多虧你了!」看著老師侄滿臉滄桑皺紋,呂純良微笑點頭。

「小師叔客氣了!青山作為武當掌門,這是義不容辭之事!」鄭青山笑呵呵道,視之為平常,更是感嘆,「原本的確頗為艱難,但現在小師叔下山了,想必以後再無人敢侵犯我武當了!」

「此事言之尚早!」呂純良卻是搖頭道,看向那倒地的四大宗師,「走吧!看看這四個便宜師侄十年無影蹤,為何現在來欺師滅祖?」

「是!」鄭青山聲音肅然。

片刻鐘後!

太和殿中,呂純良端坐於最上首的位置,鄭青山坐於一旁,七子立於左右,一雙雙目光匯聚在中央四人身上,眼神複雜。

明明是本門前輩,失蹤十年回歸,本是一件天大的喜事,現在卻同門操戈,可真是造化弄人!

「三位師弟、師妹,說出真相吧!那人現在又在何處,那假師叔又是誰?……」鄭青山嘆息一聲,鄭重發問。

岑永元、陳逸仙、祁良材三人緊抿嘴唇閉口不言,似乎打定主意,不發一辭。

那宮可心卻是厲聲冷笑,「大師兄,這就是你的武當嗎?認賊做祖!此僚之前用的根本不是武當武學,以他派招式擊敗我們。可惜你真假不分,欺師滅祖,還來質問我們?」

「住口!」鄭青山鬍鬚翹起,怒喝出聲,「我早已說過!武當小師叔只有一位。那人十六年前自絕於本門,哪怕輩分再高也不再是我武當中人,哪怕他再收關門弟子又如何?武當絕不會認這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冒牌師叔!你們錯就錯在不該回歸武當,再起名分之爭,讓十六年前的武當內亂延續至今,禍害無窮。再敢妄言,休怪貧道鄭青山不顧往日同門之情了!」

字字句句,如雷公震怒,不再容情。

武當七子以及眾多弟子聽到,也是齊齊望去,面目肅然。

四人冷笑以對,不肯屈服。

氣氛沉寂中,卻是一聲淡淡輕笑響起。

「招式?什麼招式?」呂純良坐在上首,悠悠開口了,「我從飛來山走下,雙手可曾動過一下。我還沒出招,你們就倒下了!你們又哪隻眼看出來我習練的不是武當武學!我只怕我使出來,一不小心將你們這四個便宜師侄給打死了!」

「我還沒出招,你們就倒下了!」

言語淡淡,一片冷漠。

四大宗師的閉口禪頓時破功,氣血上涌,惡狠狠怒視過來,直欲吐血,但卻無力反駁。

只因眼前這人話語說得是如此平靜,只是在闡述某種事實,絲毫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

他們這才回想起來。

從始至終,此人從山巔走下,只是在空中踏出八步而已,雙手卻是動也沒有動一下。

光是突破先天的異象就被他們四人聯手給鎮壓了!

認清事實,他們一時呼吸都為之急促,

四人眼眸劇縮,一時情緒跌宕,陡然似是想起了什麼,卻是雙目緊閉,不看、不聽、不言……一副任由處置,再也不發一言的架勢。

「你們在怕什麼?」呂純良又是一聲輕笑,心思敏銳之下,隱隱有所察覺,「看來你們身上還有秘密,是怕言多必失嗎?讓我知曉你們的秘密,威脅到那個假冒我的武當小師叔嗎?」

四人豁然睜眼,目帶駭然,一時面色變得無比鐵青起來。

「有趣,有趣……」呂純良眸子一橫,陡然手指微彈,就有真氣絲線化作數百道纏繞而去,瞬間將四人包裹其中。

片刻鐘後,他輕咦一聲,手指縮回,只見真氣絲線竟是從四人各自衣袖中牽出四封密封的書信,上有雲紋,更是刻錄著一個雲端之上的宏偉神門,立於北方天極,亘古長存,莊嚴神聖,仿若神話傳說中的天門一般。

「放下天詔!」岑永元、陳逸仙、宮可心、祁良材四大宗師目眶欲裂,怒喝出聲。

「天詔?好霸道的名字!」呂純良卻是一笑,隨手打開一看,頓時眸子幽深了起來。

「神刀山莊聽詔!

爾等以刀法恃強凌弱,已歸入魔道之流。……北天門詔書在此,速速降伏,勿謂言之不預也!」

「金剛寺聽詔!

爾等出自少林叛徒,以金身橫煉斷人筋骨,由佛入魔。……北天門詔書在此,速速降伏,勿謂言之不預也!」

「丐幫聽詔!

天下第一大幫,魚龍混雜,藏污納垢,名不符實。……北天門詔書在此,速速降伏,勿謂言之不預也!」

「水泊梁山聽詔!

一百零八魔星降世,名為好漢,實為匪眾。殺人如麻,盤踞一方。……北天門詔書在此,速速降伏,勿謂言之不預也!」

……

四封書信,名為「天詔」,其中言辭大同小異,卻透出一股目中無人的肆無忌憚。

神刀山莊、金剛寺、丐幫、水泊梁山那個都不是善茬,其中更有江湖七大派之二。

這所謂的「北天門」卻一次性挑釁四個門派,可見行事當真是霸道至極。

「真武坐鎮北天門嗎?便宜師傅你還真是下了好大一盤棋!」呂純良低低一笑,口中卻又道,「七子何在?」

「師侄孫,在此!」謝寶樹等武當七子紛紛出列。

「不用再問了!你們將這四人押入武當鎮魔獄中好生看管,不要讓他們再逃出來,攪動是非了!」呂純良發令道。

「是!」七子對視一眼,紛紛領命,領著眾弟子將四人押解了出去。

岑永元、陳逸仙、宮可心、祁良材四人此時卻是不再沉默,聲嘶力竭地怒喝,「你這欺世盜名之輩,贏得了我們一時,卻得意不了太久。早晚有一日,武當還是會回歸真正的真武傳人手上。天上地下,眾生平等。北方天門,江湖獨尊!」

呂純良卻是不做絲毫回應。

太和大殿一時徹底冷清下來,只剩他和鄭青山兩人。

「小師叔,到底發生了何事?」鄭青山隱隱感覺到出了一件不得了地大事。

「你自己看吧!」呂純良手一推,將四封書信隔空推了過去。

鄭青山接住一看,立刻雙手攥緊,不敢相信,「北天門?這是何方勢力,如此喪心病狂!」

「師侄你還不明白嗎?神話中,南天門玉皇大帝,東天門太乙天尊,西天門如來佛祖,坐鎮北天門可正是真武大帝啊!」呂純良聲音漸漸轉冷,「這北天門以此為名,野心不小,與我武當少不了干係!看來我那位從未見面卻至今仍在的便宜師傅正在江湖中下一盤大棋啊!不管成敗與否,我武當已然入局!」

「那人布局深遠,修為更是高深,江湖恐怕再掀劫難!我武當該如何自處,還請師叔示下!」坐於掌門之位十年,鄭青山一時也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青山,你歲數大大長於我。十六年前的武當魔劫你親身經歷,又是武當掌門,必然深知其中隱秘,給我詳細講解一番。我既已下山,又曾經答應過師兄,這些陳年舊事也該一筆清算了!解鈴還須繫鈴人,如此一來,任江湖如何變幻,一切自能迎刃而解。」既已下山,呂純良自然也做好了完全準備,心中已有分寸。

「是!」鄭青山肅聲道,知道小師叔所說方為正理,隨後陷入深深地回憶中。

那些刻意遺忘的舊事一一掀起,一時間他呼吸粗重,似乎見到了可畏可怖的場景,聲音為之顫慄起來。

「種因得果,若說這十六年前武當魔劫的源頭還要從千年前說起……

開山祖師三瘋道人一生無敵,鎮壓天下一百年,卻於晚年遭遇大不祥,在真武巨碑前屬下了『仙神不死,真武何存』八字,隨後徹底癲狂,神秘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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