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吉時已到,師祖下山(2/2)
那無窮無盡的紫色流星,一時間從飛來峰之頂朝著四面八方急墜,將一切之物都籠罩其中。
噗噗噗……
黑爪貫穿、神鞭倒飛、金印破碎、赤符潰散……
四大玄象頓時被射得千瘡百孔。
雖是白晝,但那流火漫天,太陽的光芒一時都為之失色。
天地間只剩一片純紫。
武當眾弟子久久注目,為之失聲。
「這就是小師叔祖的真正的實力嗎?這還是武功嗎?」
他們不敢想像,世間之武道竟能練到如此境界,當真是如神如魔了。
以前停留在凡人的眼界中,而現在他們看到了更廣闊的天地,世間之絕巔,有無窮之可能。
「氣出竅穴,演化流星!這怎麼可能?這還是築基期?這還是武學嗎?」
玄象被破,四大先天宗師連連倒退,心神不能自已。
「不好,把握本心!」眼見同門有震駭失魂之兆,宮可心驚醒過來,聲音發音,震盪心靈,「不要被他騙了!雖然不知道他練得什麼魔功秘法?但築基就是築基,真氣再是龐大,也有用盡之時!我等為先天,可借天地之威,真氣無窮無盡,強攻不得,四人合力耗到他油盡燈枯!」
岑永元、陳逸仙、祁良材隨之驚醒過來。
是了!
先天宗師,最大的奧妙是什麼?
先天玄象只是其一。
更有一重奧妙,就是真氣與外天地形成天人循環。
天地元氣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真氣幾乎無窮無盡。
強攻不下,何不困住此僚,滿滿煉化!
夜幕鎖魂!
祁良材面升陰厲,雙手成爪,遙遙朝空中一爪。
嗚嗚嗚……
手中陰煞匯聚,黑風陣陣,漸漸呼嘯成片,似是運轉周天的神人撤去白晝,拉下了夜幕,將偌大的飛來峰全部籠罩其中,黑暗蔓延開來,伸手不見五指。
噼啪噼啪……
神鞭浮空,速度銳疾,化作一道道閃電在空中來回交錯,無匹神力,將流星一一打散,化作火星消散在夜幕極致的陰寒中。
砰砰砰……
金印鎮壓,勢大力沉,若有萬鈞之重,仿佛一座座大山重壓而下,將流星一一碾得粉碎。
嗤嗤嗤……
赤篆大放光芒,流火陣陣,與流星對沖,一一涅滅。
……
四大先天宗師一同出手,真氣幾乎無窮盡,幾乎有改天換地之威。
他們不再強行與那虹橋上的身影正面硬碰。
而是四人配合無間,各施手段,以無窮夜幕,手段頻出,將流星之雨一一淹沒。
一時間飛來峰頂氣流混亂,萬物被攪動成混亂,似有無窮氣息,又似乎什麼也沒有。
先天之上的交手,顯然已入妙境,非是凡俗可以揣度了。
眾武當年輕弟子功力尚淺,只盯著多看了一會,立刻腳步虛浮,有頭昏目眩之感,本能盤坐在地,運功調息起來。
武當七子皆已入後天高手之流,倒也勉強可以支撐。
「有趣!」呂純良立在虹橋上,俯視而下,看得分明,哪裡還不明白這四個不孝師侄的打算。
邁入先天,會有一個脫胎化骨的過程。
此時他境界已至,肉身還在蛻變中。
這四個不孝師侄或許正是看出了這一點,想要以完全成型的先天真氣耗干自己!
既然如此……
剎那間,他周身氣息再變。
一元煉竅完全釋放,真氣浩瀚,一股腦收縮入體內,奔騰於經脈之中,潺潺流動,有嘩嘩之聲。
呂純良輕輕一笑,腳微微一抬,再次踏出一步。
啪!
腳尖落到實處的輕響。
如此的輕微,卻似迴蕩在每個人心頭,如此清晰,更是濺起無形的漣漪。
嗚嗚嗚……
渾身清爽!
清風漸起,從虛無中而生,形成氣旋,一波又一波,一浪又一浪,強勁十分,後力無窮。
不一會,就風聲大作,綿延不盡,翻過山崗、掠過樹海、掀起雲浪……
武當……
起風了!
七十二峰之上,樹浪連綿,風雲翻滾,漸漸成鋪天蓋地之勢。
夜幕蔽日,雲天來襲!
一時間呂純良所立之處,天穹都為之分成兩塊,似若兩個世界。
一片是黑煞陣陣,侵蝕人間。
一片是風雲齊聚,衍化萬象。
「什麼?」
岑永元、陳逸仙、宮可心、祁良材四大宗師,看著那人影立在那裡,背後風雲衍化,有萬千妙象,似乎有包含宇宙之機,吞吐天地之勢。
大不可量,玄不可說。
此為……
道也!
大道如風,常伴其身!
這竟是……
真的?
……
「吉時已到,豈能誤了良辰?去休,去休……」
呂純良沒有多停,又踏出第三步。
正經如大江大河,真氣如洪水洶湧,於其中奔騰不止,勢若破竹,只湧入奇經八脈。
嗤嗤嗤……
他手指微微彈動,立刻就有一道細微的紫線從手指間綻放而出。
隨後一生二、二生三、三生十、十生百、百生萬……直指無窮盡也!
練氣成絲,一道道細微卻又韌不可摧地絲線來回交錯,成縱橫捭闔之勢,如蒼天之網一般當頭罩下。
陰森夜幕頓時被切割得支離破碎,紛紛崩散。
黑爪、神鞭、金印、赤符……困於其中,若有靈性,左衝右突,卻始終無法掙脫。
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一旦落下,無處可逃。
……
「這是怎麼回事?」岑永元、陳逸仙、宮可心、祁良材四大宗師看著那虹橋身影一步一步落下,只感到一尊無比可怕的神祇朝他們走來。
每踏出一步,越靠近一份,那股先天而生的威壓,讓他們手段用盡,徒勞無功,不自覺心生無力之感,為之絕望。
更令他們不明白的是,自己連對方身上發生的變化都不知道。
只到一聲長笑響起,無盡的暢懷。
「武當掌門鄭青山,恭賀小師叔呂純良奪天地造化,逆煉先天!一步一境,一境一重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