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3章 爭執不下(1/2)
居庸關失守的消息讓闊闊出的算計落空,看著眼前被燈火照的通明的檀州城心中五味雜陳,只要攻下這座城自己就如虎歸深山,返回遼西遠離京中的是是非非。而他也想明白了,若是大都失守, 匯聚城中的大小宗王們將被一網打盡。
按照蒙古人的規矩,蒙古大汗必需是出身『黃金家族』,而自己作為成吉思汗的直系後裔,忽必烈汗的嫡系子孫也是有繼承汗位的資格的,只是父輩喪失了機會,也讓他失去了競爭的資格,但是成為蒙古大汗仍是他這個黃金家族子孫的渴望。
過去只能深深的埋在自己的心底, 做出恭順的姿態,否則被大汗發現端倪便是被殺的下場。而今機會就擺在眼前, 不免讓他蠢蠢欲動。若是大汗和諸王被圍在大都城中,他們不管是死是俘,且在鐵穆耳汗沒有兒子的情況下,忽必烈汗的嫡系子孫們就都將成為汗位候選人。
而闊闊出父子鎮撫遼西二十餘年,在當地部族中擁有足夠的威望,且遼西由於偏遠,在兩朝歷次戰爭中皆未收到波及,錢糧相對充裕,駐紮遼西的兵馬基本保持完整。而遼西之地苦寒,民風彪悍,向來出精兵兩將,這些皆可以使自己在爭奪汗位中獲得很大的優勢。
成為蒙元帝國的新一代大汗的誘惑太大了,闊闊出此時內心也在掙扎,撤回大都等於重歸樊籠,只能做一隻順從的忠狗,稍微顯露出不臣的心思就可能被殺掉。可若是繼續進攻,他也對能否成功心中沒底兒, 尤其是身邊的高滅里,不僅不會從旁協助,還會從中作梗。
「殿下,南軍退守檀州後,一改此前節節敗退的戰術,固守城池死戰不退,如今看來其中必有蹊蹺!」高滅里看闊闊出臉上浮起一抹猙獰之色,心中不禁一凜,而周邊的軍卒皆是其的親衛,他裝作不知向後退了一步道。
「此話怎講?」闊闊出剛才確是湧起殺機,想將高滅里殺了,順勢收編了其所領之軍,然後遠走遼西。但見其有所警惕,也故作不明的笑道。
「殿下,臣覺得中了南朝的調虎離山之計!」高滅里言道,「臣受命率部打通通往塞外交通,除在初時攻打渤海寨時遇到強烈阻擊後,南朝敵軍雖然節節阻擊, 但並未遭受激烈的頑抗,似在拖延時間。」
「南軍一退近百里, 直到靠近檀州阻擊才日趨激烈,每戰皆要付出極大的代價才能前進數里。而這時我軍連番苦戰之下,兵力折損甚多,輜重消耗日重,只能向朝廷求援。而殿下也知此前南朝在居庸關外滯留近月未能破關,於是算定我朝依然會從居庸關就近派兵增援,從未為破關爭取戰機!」
「我們中計了?副使太高看他們了吧!」闊闊出漏出絲冷笑擺手道,「副使率軍襲取渤海寨,南軍若是知情,為讓汝中計怎會肯犧牲一位大將和數千兵馬,這也太過危言聳聽了。只怕他們獲知內情,早就在副使離開的時候,攻打居庸關了。再退一步講,南朝對此毫不知情,驟然遭襲下損失慘重,他們節節抗擊拖延時間,也只能如副使所言是為鞏固檀州城防,調集援軍贏得時間。」
「可副使一日便攻取了渤海寨,切斷了他們的與南朝行營間的聯絡,其獲得消息也是幾天之後了,想那時副使已經率大軍進入檀州,控制了交通要道,阻斷了南朝從行營遣兵增援的路徑。所以檀州的南軍能夠得到的援軍只有永平府的留守兵力,那又能有多少人。且我們又攻打多日,其定也有損失,只要我們再堅持一下便能破城了!」
「殿下還是要以大義為重!」其的分析聽著入情入理,而高滅里卻是有苦難言。
他當初為了彰顯自己能力,上稟的戰報上稱一日便攻破南軍重要據點渤海寨,其實是三日後南軍才主動撤離。而這其中就出現了漏洞,南軍完全有機會向行營求援,並利用其中的時間差從通州經順義派兵進入檀州。
但是現在高滅里不敢說明,那可是謊報軍功,欺瞞大汗的重罪。且由於自己的疏漏使得檀州獲得援軍,並導致後邊一系列的事情發生,致使居庸關失守,南軍兵臨大都城下,那自己更是罪責難逃。
而高滅里也清楚若是繼續強攻檀州,與闊闊出通往遼西,也許是條生路,可自己的家人皆在大都,大汗震怒之下必會被滿門抄斬,這同樣是他不能接受的。所以權衡之下,他決定賭一把,賭自己所為僥倖不會被大汗識破,賭大都城能夠守住,賭高滅里當下不敢與自己翻臉。
「大義,副使說的對,但本王奉旨前來增援,並打通塞外之路,哪裡錯了,難道違背了大汗的旨意嗎?反倒是無旨擅自退兵,才是目無君王,失了大義!」闊闊出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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