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6章 心有戚戚(1/2)
「官家,你要做什麼?」看到仰面躺著的皇帝突然做起來,李三娘嚇了一跳,退後一步道。
「朕算了算,你若是領一營兵馬出戰,還真能再晉階一級,如果連戰連勝,便能超過皇后了!」趙昺坐起身看著其認真的道,「按照我朝官制,皇后為超一品,皇貴妃為一品,貴妃為從一品。你現在是從一品,若以此身份領以一營兵馬,則是高職低配,但以一營指揮使論功,晉階就容易的多了!」
「官家勿要誤會,臣妾從未覬覦過後位,更不想與皇后爭寵奪位!」李三娘聽了有些惶恐地道。
她清楚自己的身份在宮中有些特殊,按照婚約而論,自己是在吳皇后之前,更在皇貴妃陳淑前邊。但是在大婚之時,因她出身俚族只能屈居二人之下,以致早有傳言說自己對皇帝和太后毀約心中不忿。所以常在皇帝耳邊抱怨,導致皇后家族一再被打壓,而瓊州李氏卻聖寵不斷, 一再晉爵。
李三娘明白皇帝在婚姻之事有苦處,其坐擁天下卻無法決定自己的婚姻, 只是各利益集團平衡的產物, 因而儘管心中也有抱怨, 也從未因此生事。他雖然直爽,但也非蠢笨之人, 明白是有人有意為之,試圖在後宮興風作浪。
可皇帝最煩後宮爭寵之事,對於眾后妃也是能平等對待, 從未因流言而對自己生怨。今日她提及軍功之事,也只是無心之舉,但是皇帝若誤會了自己,以為她仍對昔日之事耿耿於懷,豈不讓夫妻之間平白起了嫌隙。
「朕知道你的脾性, 若真想當皇后, 也不會到此時!」趙昺拉過其的手輕拍了兩下笑了笑, 又黯然道, 「我只是有感而發,覺得如此擋住了許多人的進階之途,也背離了初衷。」
趙昺當了皇帝後才知身居高位的無奈,想明白了老祖宗們為何會將官階設計的如此繁瑣,其實他們也是為了防止『功無可賞』的事情發生,又擔心滿朝緋紫的冗官造成財政危機。因此在兩者間布置了重重阻礙,多設些官階。
在二次修改軍功制時, 趙昺也是考慮及此, 當一個兵卒因功升到軍官, 有了品級再上行就越來越難了。要知道官帽子就那麼多,即便有功也不能人人都分上一頂, 這時便有了軍銜讓你獲得榮耀的時候, 又得到了些實惠, 更有了獲得實職的機會。
當你的軍銜與功績難以匹配之時, 還有封爵可以讓你充滿動力,畢竟官身是無法世襲的, 而爵位卻能蔭及後人。即便不能步入朝堂, 但即便回到鄉里也是無上榮耀,還能從封邑中獲得一份可保溫飽的收入。
所以混官場就如同在驢子眼前懸了根胡蘿蔔似的,讓你眼看著就能吃到,卻又只差毫釐而不得,只能不斷奮而前行。當你感到疲憊而不可得時, 卻又讓你吃上一小口,嘗到點兒甜頭,心甘情願的再向前行,但絕大多數人終其一生也難以登上頂峰,只能在山腳下徘徊。
「官家心中有所愧疚?其實大可不必,如此也是為長久計!」蘇嵐笑著接過話道,「如今不比在瓊州,官家不僅據有江南,中原也收復在即,規矩當然要先立下,免得日後君臣生嫌。若是一味的縱容,大肆封賞,日久必然導致腐敗叢生,國家動盪,那時再加以懲處,反而會授人以柄,說陛下屠戮功臣。」
「惠妃姐姐,將士們浴血搏殺,以命博取富貴,官家就該加以封賞,不該吝嗇那些身外之物!」李三娘卻是哼了聲道。
「這麼大的國家,每日耗費錢財無數,若是不精打細算,來日怎生維持,朕也是不得已啊!」趙昺苦笑著道。
趙昺作為未來來客,知道人口與土地間的矛盾會愈加突出。他一力主張北伐,其實也並非皆是懷有統一中國、恢復漢室江山的情懷,其中也有諸多的不得已。且現在想來歷朝歷代的帝王皆已開疆拓土為最大功績,也是事出於此的。
中國歷史上的封建王朝的開國者, 甚至造反的起義軍, 皆是打著『均田地』的旗號, 可見土地對於王朝的重要性, 但是每個王朝的滅亡往往土地問題又是主因,接著新王朝又是一輪循環,周而復始貫穿整個封建社會。
人們說史,皆以漢唐最為強盛,而說起唐的滅亡普遍認為是安史之亂導致其走向衰落的起點,這一亂把唐朝的人口、經濟、自信都掏空了,盛唐直接腎虛逐漸變得自閉,這個中國歷史上極為開放與包容的朝代從此一去難復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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