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0章 虛驚一場(2/2)
「陛下,沒有,是不是伏兵被我們發現,覺得事不可為便遁走了?」劉通一邊觀察一邊猜測道。
趙昺聽了很是無語,他昨日就擔心內丘城中有敵方或盜匪派出的探子,發現他們車隊有女眷,而這足以讓其感興趣,在途中進行襲擊。可以他們隊伍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足有百輛車,又有數百官軍押送,人少了根本吃不下,只有各方盜匪聯合行動才有可能成功。
因為內丘雖然接近前線,但還有百里,蒙元大隊想要滲透進來並不容易。且消息傳遞也需要時間,他們一夜之間感到這裡基本不可能。只能是那些藏於山中的盜匪和避難的豪強隊伍,才有較為充足的時間準備,但這些烏合之眾想要在侍衛營口中奪食,純粹就是找死,所以趙昺並不擔心。
「到底怎麼回事?」又過了頓飯功夫,前往有人回來稟告,徐宏又帶了十餘騎向前而去。而陳識時可能擔心自己著急,便上了御車,不等其施禮,趙昺就問道。
「陛下,事情有些蹊蹺……」陳識時也不得要領地答道。
原來前出探路的斥候在距他們打尖的地方約五里處,發現有發生戰鬥的痕跡,於是立即示警。他們在周邊探查之後,發現不少遺屍,看其裝束十分雜亂,既有著蒙元軍服的,又有北地百姓的。在會合接應的隊伍後,又擴大了搜素範圍,發現的屍體越來越多,散布在各處足有二、三百具,像是發生了激烈的戰鬥。
「是盜匪分贓不均內訌,還是當地駐軍剿匪?」趙昺皺皺眉問道。死了二、三百人,已經不是普通的小規模衝突,而算的上一場較大的戰鬥了。而他清楚州軍的實力,要想剿滅這麼多的盜匪,至少要出動一個營以上的兵力,而昨夜城中沒有大規模的兵力調動,且廖東也在城中,一時間也琢磨不透誰幹的。
「應該不是盜匪內訌,據報屍體上致命傷多數是槍彈和刺刀留下的,應該是與我軍交火。可是戰場上遺留有連發槍發射後的彈殼,而州軍大部分裝備的燧發槍,只有直屬部隊才有少量連發槍,因此應該是禁軍做的。陳識時答道。
「但以我們所知,附近是沒有大隊禁軍駐紮的,且在山腳發現大量馬蹄印記和馬糞,斥候懷疑有大規模的騎兵參戰。可騎兵皆部署前線,州軍又沒有成建制的騎兵,而本戰區大規模騎兵調動要經過總管府的,別的戰區騎兵調動要經過樞密院,徐統領覺得有疑,才決定自己前去勘察。」
「嗯,確有疑點!」趙昺聽了也覺有意思。平日禁軍無令不得隨意調動,超過一團兵力亦要向樞密院請令,兵部報備。而州軍調動更是不得跨區,即便出兵緝盜也不得跨區追擊。在戰事雖有放寬鬆動,但是也不能大規模的進行調動。
這種報告制度是預防軍隊作亂,無令和兵符而行會遭到其它駐軍的攔阻,否則誰動不動就領兵進京,那豈不天下大亂,皇帝睡覺都得睜著眼。而現在的騎兵就相當於現代的機械化部隊,行軍速度快,機動性強,受到的監管更加嚴格。
現在即使是戰時,各部也是劃定作戰區域的,屯駐在何地,又移駐到何處都要及時稟告樞密院。這既是使將帥能及時掌握部隊動向,便於指揮;同時也是避免發生部隊不遵號令,擅自行動,甚至回軍作亂。
當下一支身份不明的騎兵出現在行駕周圍,不能不讓隨扈眾人心生警惕。趙昺對此十分理解,但也覺得這支部隊似乎沒有惡意,很可能是哪支調動的軍隊在行軍中發現有盜匪埋伏在大道周邊欲行劫掠,便出手將該股盜匪剿滅。
「據斥候回報,那些屍體已經僵硬,血跡完全凝固,戰鬥應該發生在今日昨夜,可我們一路行來,所遇的隊伍卻沒有發現異常,而駐軍也沒有預警,真是奇怪!」陳識時又言道。
「恐怕是虛驚一場,一路上你可能沒有注意到離城十里之後,駐軍的哨所便逐漸減少,間距更遠。而遇到的商隊都是早晨遇到的,稍加計算便知他們昨夜的宿營地距城池不過二十里,應該是無法趕到城中,在駐軍堡寨周邊宿營的。」趙昺分析道。
「現在以我們的腳程算,距離城池應該在四十里左右,視線又有山嶺阻隔,槍聲難以傳的那麼遠,即便能聽到也是極為微弱,所以他們沒有覺察到有戰鬥發生也是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