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9章 打破規矩(2/2)
此外,為了趕路途中不再停歇打尖,而是將乾糧和飲水下發到每一個人,邊行軍邊吃。至於大小便無論是軍卒,還是夫役可在僻靜之處自行解決。麻煩的是那些歌伎,只能每車發個便桶,吃喝拉撒皆在一處肯定不舒服,可條件如此只能委屈一時了。
既然人家已經安排的明明白白,又皆是為了自己好,趙昺自然沒有什麼意見。吃罷了飯,他披掛上刀槍,又到火軍處領了自己的乾糧,發現其中多了些肉乾,份量也比別人的大些,顯然是老胡給其加了料的。
天色微明,隊伍已經列隊完畢,依次出營向東門行去。此時尚未到寅時宵禁並未接觸,街道上空蕩蕩的,只有馬蹄敲打滿是霜雪的石板路發出的清脆的『噠噠』聲和車軸不堪重負發出的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行至城下,城門已經洞開,門卒驗過牌票立刻撤出拒馬放行。趙昺出了城門,行了一段回首隻見廖東如標槍般矗立在城頭行著軍禮,臉龐被初升的朝陽映的通紅,他勒馬回身抽刀還禮,又向其揮揮手告別。
離城向東走了一段,車隊轉而向北上了大路,行不過數里便見道路見窄,群山在望,漸漸行入山道。道路隨山勢婉轉曲折,高低起伏,他們出城早,路上倒也免了相互避讓,車隊或慢或快,一路不停。
若是春夏季節,行走與青山綠水間,聽著山溪奔涌卻也愜意。可這個季節,周邊皆是枯黃,溪水冰凍,只聞山風呼嘯,一片蕭瑟的景象讓趙昺很快便覺沒了意思。
但趙昺也時刻觀察著周邊地形和山勢,沿途卻也並非沒有駐軍守護,在村鎮聚集之地和交通樞紐之地皆修有堡寨駐有軍隊,地形險惡之處也在制高點布置了哨所,修有烽燧,一旦發現敵情便會點燃烽火傳訊,通知周邊駐軍趕到。
這種布置方式趙昺十分熟悉,此正是在初到瓊州之時,為了逼服諸俚,他採用封鎖道路和修築堡寨結合的方式,將諸俚困於山中。但是正如廖東所言,由於兵力所限,他們只能採用重點設防的策略,而在漫長的交通線上山中小路、溝壑交錯縱橫,其中也就會出現疏漏。
一路上他們也偶遇對行的車隊,問之前途平穩並無盜匪出現,但大家仍然不敢大意,刀出鞘,槍不離手,哨探不斷。行至中午,他們走了二十里,可一路山路上行,人馬皆十分疲憊,尤其是那些夫役全靠兩條腿趕路,又要照顧車馬,連續行軍之下不免叫苦不迭。
於是朱瑜與徐宏商量,現在行程已經過半,前路是下行,在天黑之前定然能趕到宿營地。而拉車的挽馬一路上坡吃力過甚,且經過多日行軍已經疲乏,再不休息一下便有累死之虞,反而會耽誤行程。
徐宏知道挽馬皆是馬場經過挑選,不適於做戰馬淘汰下來的馬匹,體力比之戰馬差了很多。而看看那些挽馬的皮毛被汗水打濕,鼻孔大張噴著熱氣,精神不振,知其所言不假,便選了處相對寬闊平整的河灘暫歇。
雖然視野相對開闊,但許宏也不敢放鬆警惕,還是在制高點布置了瞭望哨,且挽馬不准卸轅,馱馬不准卸貨,戰馬不准卸鞍,以防有變。車隊剛剛安置好,夫役們趕緊鑿冰取水飲馬,並取出草料餵馬,而個人也抓緊時間吃飯,偷空歇上片刻。
趙昺自然也不能怠慢,他清楚你此刻不好好伺候戰馬,下刻它就不好好伺候你。所以也趕緊飲了馬,又將裝滿精料的飼袋套在馬嘴上餵食。而他也從一直揣在懷裡的乾糧袋中拿出麵餅就著肉乾啃食,至於熱水就別想了,這年頭還沒有保溫壺,而為了防止水結冰,裡邊摻了酒,味道喝起來也是怪怪的。
「奴家這裡有熱湯,是否用些!」正當趙昺就著寒風吃飯喝水的時候,停在旁邊的廂車車簾被撩開,有個歌伎探出腦袋滿是羞澀地問道。
「不懂規矩!」趙昺聞聲一怔,左右看看才意識到是跟自己說話,可不等他答話,卻有巡查的女官搶先呵斥,並拉下車簾,轉而向他施禮輕聲道,「陛下贖罪,驚了聖駕……」
「快起,勿要讓他人起疑!」趙昺有些無奈地道。他知道這些女官長居宮中,最重規矩,情急之下忘了改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