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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8章 知兵知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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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們翻開史書的時候,發現文臣『知兵』的人很是不少,趙昺也曾有過這樣的考慮,既然文臣能領兵,又便於控制,豈不是兩全其美的事情。但是在實踐中他卻發現根本不是那麼回事,知戰陣,能領兵者寥寥無幾。

這當然不是趙昺的臆斷和偏見。因為行朝成立於國破家亡之際,混亂的情況下也顧不得許多,可以說文武齊上陣,如陸秀夫曾在陳宜中出走後主持軍政、文天祥以副相身份在江西組織義勇抗元、陳則翁則是以廣東路轉運使的身份在廣州抗元等等,可以說朝中許多文臣都有領兵的經歷。

但是文臣領兵的結局大多不妙,文天祥被斬於大都,各地的抗元力量逐步被剿滅,若非趙昺穿越而來,陸秀夫便背著幼帝蹈海殉國,大宋最後一絲餘暉墜於崖山。就這段歷史而言,他以為所謂文臣領兵就不大靠譜。

趙昺以為這失敗的板子也不能都打在這些文臣身上,而是隋唐之後的制度問題,讓文臣知兵失去了成長的環境。宋朝的重文輕武,逐漸發展成文臣領導武將、武將帶領士兵的局面,讓這些讀書人直接指揮士兵上陣衝鋒,也是有些強人所難了。

所以說隋唐之後文臣知兵就是個笑話,而入宋後除了太祖,歷代皇帝也都是只會紙上談兵,可還要每逢大戰授陣圖,如此軍事指揮制度下就可以想像大宋敗亡其實也不算太冤。但也有人會說,明朝重文輕武比之宋朝更甚,可以稱得上是『以文馭武』,可知兵的文臣卻層出不窮。

可是趙昺掰著手指頭算了算,在明代『知兵』的文臣真正成功的僅有于謙、胡宗憲、張居正等人,即便加上一個所謂文可定國,武可安邦的異類盧象升,也是屈指可數,數量遠遠少於和他們同時代的如戚繼光、俞大猷,李成梁、李如松父子等名將。

且明朝這些文臣之所以得以成命,卻也非是親自領兵上陣,他們的成功都不以善用兵自詡,而是著重於選將任能、籌措糧秣以及厲行賞罰,確切的說是知將,而不是知兵。

如受命於危難之際的于謙,在保衛北京的過程中大膽啟用陶瑾、高禮、孫鏜等將領,並調集南北兩京、河南的備操軍,山東和南京沿海的備倭軍,江北和北京所屬各府的運糧軍,立即奔赴順天府,依次經營籌畫部署。

針對北京城內軍械不足,于謙一方面命令工部加緊趕製,一面將南京庫存兵器的調入北京,補充守城部隊。甚至還派人到土木堡收集明軍潰敗時丟棄的軍械。

在糧食儲備和運輸方面,于謙一方面徵集大車命令官軍去運糧,一方面向京城內的百姓發出告示,誰願意出城搶運糧食,在得到運費的同時,每運二十石糧食還會獎勵一兩銀子。幾天功夫,通州糧倉的糧食全部被運到京城儲存起來,充足的糧食儲備穩定了軍心民心。

于謙准許官兵預支半年軍餉的做法更讓全軍上下歡呼雀躍。正是憑藉著兵力和物資儲備上的優勢,明軍一掃「土木堡之敗」後的頹勢。最終在北京城下擊退了來勢洶洶的瓦剌大軍。

嘉靖年間受命清剿倭寇的名臣胡宗憲,同樣慧眼識人。他重用的俞大猷、戚繼光等均在戰場上屢立戰功,成為抗倭前線的中流砥柱。只是胡宗憲權柄有限,還需要親自帶兵前去救火。但與指揮不動一線的胡宗憲相比,張居正的御下之術可謂登峰造極。

在培養和信用戚繼光、李成梁兩員名將時,張居正經常給予敲打。如鎮守遼東的李成梁,原本立功,下面巡撫已為他申請封爵,張居正卻親自導演了李成梁所部「殺良冒功」的政治風波,又並不繼續追責,給予希望。

眼看胡蘿蔔近在咫尺,李成梁只能兢兢業業,積累戰功終於在「東昌堡大捷」後,在張居正授意下,遼東巡撫上奏為李成梁請功。萬曆七年五月,明神宗朱翊鈞下旨冊封李成梁為「歲支祿米八百石」的寧遠伯,並特許其一子可以世襲衛所指揮使一職。

此時的李成梁表現得頗為恭順,竟主動上奏請辭。明神宗朱翊鈞為此特意批示:「(李成)梁屢立奇功,加恩非濫,諭殫忠奮勇,以圖報稱,不允辭」。這種讓武將畢恭畢敬、不敢造成的本事,是文人知兵的典範。

而讓後世最為崇拜的,則是清末以文人統兵的曾國藩。其本人並不善軍事,這才有「屢戰屢敗、屢敗屢戰」的典故。但他的能力在於善用人、善籌劃。最終一手打造出一支頗為強大的湘軍。當然,此時已經是洋槍洋炮的時代,武勇已經過時,戰爭打的是武器和後勤。

縱觀中國歷史,文人確實可以通過不斷的學習逐漸成為一個軍事家。但理論上的知識距離成功實踐終究還有很大的距離。更何況戰爭本就是一項極為複雜的系統性博弈,並非個人的天賦、努力與否能決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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