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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2章 無商不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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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城中聚集了數千大小官員,能上朝議事的五品以上官員怎麼也有數百,在街上碰到個熟人不是什麼大事,趙昺隨便攔下一個借錢估計誰也不會拒絕,即便他不出面,王德和倪亮任何一個人也不會空手而回。但他還是有點抹不開面子,也不大好看,而皇帝借錢豈不是跟搶一樣,估計誰也不敢讓他還。更重要的是擔心被人識破,毀了自己的出遊。

不過莊世林就不同了,如果說王德是就中的總管,倪亮是馬弁,那麼其就是帳房先生,專門為自己打理錢財的,於公於私伸手跟其要錢都是理直氣壯的。再說莊世林是趙昺的心腹,一個眼色就會明白怎麼回事,即便擔著責任也不敢『出賣』自己,於是他讓蘇嵐前去攔轎,並將其帶來見自己。

由於蘇嵐一直生活在宮中,外人對其一無所知,可在大內誰都知道她是陛下的貼身侍女,且十分信任,在商議機密之事時對其也不避諱。所以當莊世林一見蘇嵐的面便知道生了什麼事情,知道其不可能獨自出宮的,所以立刻下轎跟著她來見陛下。

「老莊帶錢了嗎?」不等莊世林施禮,趙昺便問道。

「陛下……」小皇帝喜歡偷著出宮在老人中是無人不知的,可其張嘴就跟自己要錢,還是把他嚇一跳。

「別叫陛下,叫公子。今天出宮都忘了帶錢了,跟你借一些用,回去還你!」趙昺指指幾個人笑著道。

「嗨,公子用錢儘管張口,何必客氣!」莊世林這下明白了,陛下是走的匆忙忘了拿錢,正好看到自己便攔下來打劫呢!

「你身上有多少錢?」趙昺上下打量其一番問道。

「公子,大概有十幾貫吧!」莊世林在袖筒中摸摸道。

「金子、還是銀子,沒有零碎的嗎?」趙昺皺皺眉問道。他之所以這麼問,是因為到了這個世界他才知道腰纏萬貫就跟自己穿越到此一樣都是奇幻一般,錢多真能壓死人!

中國自古多是使用鑄錢,而自秦漢以來就有了環形錢,以後定製為外圓內方,也就是戲稱「孔方兄」的由來。漢代因其重量而稱五銖錢,到唐代,因為開元通寶重量穩定,可以當作天平法碼用,「錢」便成了重量單位。十錢一兩,一百六十文錢即有一斤重。一貫錢標準是千文,重量為六斤三兩左右,而這就是一筆很大的錢了。所以腰纏萬貫只不過是幾個書生的臆想罷了,算起重量來,足有六萬斤,纏在身上,別說纏得上纏不上,纏上了也動彈不得。

現代人更是離譜,大家可能看過崑劇《十五貫》吧,竊賊婁阿鼠從人家家裡躡手躡腳地偷了十五貫錢,擺出了一副神不知鬼不覺的姿態,歡喜雀躍。如果知道錢有多重,想來「婁阿鼠」還真做不了這些動作表情,那些錢的總重量約百斤,還得用一個大麻袋裝。把偷到的百把斤錢,背出村莊,走上幾里地,這婁阿鼠放到現代都能入選特種兵了。

長途販運做生意的商人,不敢這麼運錢,只能載貨而來,販貨而去,賺的錢,大抵只能在目的地或回老家的時候揮霍,身上只能帶些小錢沿途花用,不可能有一路的風花雪月、紙醉金迷。因而古人身上有錢,哪怕就是幾十文亦是路人皆知,那口袋背囊里銅錢碰撞的聲音,人們太熟悉了。如果錢多要運,大抵都得用車,一路上銅錢叮叮噹噹的碰撞聲,等於一路么喝「這裡有錢」,這簡直就是一個讓有錢人無可奈何的「內奸」。

雖然後來宋朝有了交子、會子之類的准紙鈔,還有當下元朝的中統鈔,可以便於攜帶。但是趙昺主政後因為沒有金銀作為信用保證,當然是不敢試水行紙鈔,否則死的會很難看,而敵國的鈔票更是不准在瓊州流通。所以現在瓊州的幣制很混亂,既有銅製錢,也有金銀,可是由於官方強制兌換比例,加上物資供應充足物價一直穩定,並沒有引起混亂,不便卻是肯定的,也就有了趙昺剛剛的一問……

「公子,這些有零有整,先拿去用!」莊世林從袖中掏出一疊紙遞了過來笑笑說道。

「哦,怎麼是鹽引?」趙昺有些納悶的接過來,翻看了一下說道。不過卻如其所言,這些紙片確切的說應該是鹽票,按照大宋的算法,一引鹽為一石,重量為一百一十六斤,既有一斤、五斤的,也有百斤的,有大有小。

「公子,這鹽引在市場上一樣可以當做錢用的!」莊世林還是滿臉笑容的解釋道,「公子,咱們瓊州範圍內每斤鹽的鹽價是五十文,因為是官價,且十分穩定,攜帶又極為方便,因而百姓兌換後都是以此作為紙鈔使用的。」

「原來如此!」趙昺點點頭,但覺不妥又問道,「這鹽引只能作為領取鹽的憑證,而我們官府又不回購,商家如何將鹽引兌換成金銀或是制錢呢?」

「公子是不是忘了,我們瓊州的鹽要比內地低上數倍,這些商家收取鹽引後自有外地的商販向他們收取,有時他們還能從中獲利的,因而比之金銀他們更願意收取鹽引!」莊世林悄聲道。

「呵呵,怪不得我討價還價時,那些商家都要先問有沒有紅票或是藍票,原來奧妙在這裡!」趙昺一經提點立刻想明白了怎麼回事。

在趙昺決定興建鹽場換取資金後,他描繪的前景令眾臣動心,這個項目得以快推進,在批五千鹽田投產有了受益後,很快二期萬畝鹽田也已投產,現在達到年產海鹽五千萬斤的規模。初時正如他所料,產量過剩使得價格暴跌,二十文的價格都無法銷售出去。

不過隨著事務局的介入和沿海鹽場被摧毀,瓊州海鹽以六十文至百文的價格開始向內地傾銷,而商人的嗅覺是最靈敏的,他們很快從中嗅到了商機。而元廷不斷到處用兵,所需軍費浩大,只能不斷提高鹽稅,使每引鹽(元制每引四百斤)的價格很快由中統二年每引七兩的價格飛漲至每引至元鈔一錠,直至當前的兩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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