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政治帳(2/2)
「反擊?!」6秀夫有些驚訝地道。
「對,敵軍連番攻擊失利,軍心已經不穩,而兵敗如山倒的道理左相比朕清楚。」趙昺言道。
「陛下,百足之蟲死而不僵,現在敵軍雖損失慘重,但實力尚存,要小心他們反噬一口啊!」6秀夫言道。
「呵呵,朕當然知道狗急跳牆的道理,但是我們只要將他們的水軍徹底擊潰,那些困在岸上的敵軍就是進退不得,得不到滴水,他們想咬朕恐怕都沒了力氣!」趙昺笑道。
「陛下言之有理,只要敵船被毀,元軍必然軍心大亂,兵無鬥志!」陳仲微讚許地點點頭道。
「不錯,韃子歷來視簽軍如草芥,每逢大戰必為前驅,傷亡亦是最重,他們叛亂也在常理之中。而那些降軍只怕也已心存異志,生死關頭之際必不會力戰的。」徐宗仁也同意皇帝的看法。
「臣以為左相所言不無道理,陛下還是應謹慎一些,要知阿里海牙也是能征慣戰之將,切不可莽撞。」應節嚴捋捋鬍子言道。
「嗯,先生教訓的是,那我們就先令水軍起攻擊,先斷了他們的後路,左相以為如何?」趙昺點點頭,他知道老頭兒的心思是不想讓6秀夫太難堪,會意的徵詢其意見道。
「陛下以為如此比較穩妥,可以令水軍起攻擊,先讓敵軍亂起來!」6秀夫對這個保守的意見還是接受了。
「各位愛卿,朕以為現在情況已明,敵軍已經將兵力全部壓在了海口。為保險起見,是不是將所有兵力北調,防敵反撲,以保證府城萬無一失。」趙昺知道6秀夫行事謹慎,尤其是在主政後行事更是趨於保守,他說話也就只能講點兒策略。
「當前的局勢已經證明陛下初時的判斷是正確的,吾以為在崖州的禁軍可以北調,左相以為呢?」應節嚴言道。
「既然形勢已明,吾以為可以。」6秀夫沉吟片刻道。
「好,命右相即刻領殿前禁軍三軍自萬安回瓊州府城!」趙昺言道,「告知樞帥點起烽火,令水軍展開攻擊,圍殲敵水軍。」……
宋軍沒有等到天亮,更沒有等到漲潮,水軍便起了全面進攻。戰至天亮時分,陳奕率領的水軍抵擋不住,瓊州水軍殺人運輸船隊,這些船滿載著物資和尚未上島的軍兵,雖然尚有抵擋能力,但是宋軍根本不與他們近戰,火箭彈、弩炮,輪番轟擊,龍船穿插突擊,被擊沉、擊傷百餘艘。
阿里海牙雖極力維持陣型,以免危及登陸部隊,但是潰散的船隻反倒將他們沖的七零八落,潰不成軍。陳奕見大勢已去,指揮著十幾艘戰船強行沖開一道口子護著阿里海牙的座船向西而去。帥船一動,其餘戰船也跟著向西突圍,頓時海面上亂作一團。
劉洙令董義成率澄邁水軍追擊阿里海牙的座船,其餘兩支水軍圍殲其餘的敵船,待天大亮之時海面上的戰鬥已經基本結束,上百艘敵船降下船帆,放倒桅杆請降。他命令各船打撈落水的敵兵,同時開始支援步軍作戰,向聚集在海灘上的敵軍展開猛烈的炮擊。
西岸上的元軍此刻成了三明治,被水軍轟的向灘頭跑,可守在壁壘中的宋軍待他們一已進入射程便也不客氣。而他們唯一的出路就是能奪下宋軍城寨,取得立足點據守待援,否則失去了退路的他們只能餵了魚鱉。脫溫不花為了擺脫困境,親自領兵衝擊,但是在他剛剛衝到沙堤下便被擲下來的十多顆手雷炸的粉身碎骨。
阿里海牙『逃走』,主將身亡,本已經極度士氣衰落的元軍再難維持,軍兵開始逃散。齊榮祖帶著親兵試圖阻攔,卻被亂兵所殺。而這時宋軍出寨反擊,遭受慘重打擊的元軍再無當初的兇悍,潰亂四方,忙兀難以禁止被亂兵裹挾著向西逃去……
白沙島現在還算平穩,宋軍給了他們最高的禮遇,只是將送他們上岸的戰船或是擊沉,或是奪占,並沒有向島上一炮。而奧魯赤當然明白自己的處境,令軍兵以擱淺或是擊毀的戰船船板和戰死者的屍體修起了一座簡易城寨,準備據守抗敵。但是島上的局勢也不妙,上島的兩個萬人隊和二萬畲兵經過一日的戰鬥,死傷已經萬餘人,士氣就不用說了。
現在天已亮,太陽升起了老高,島上連棵樹都沒有,只能幹曬著。曬著倒也無妨,還能補鈣,可問題是肚子空著,嘴裡幹著呢!奧魯赤眼看著飢腸轆轆的兵丁三一群、倆一夥的或坐或躺的窩在泥濘的地上茫然的望著海面,似在期盼己方戰船能夠出現將他們帶走,而最慘的是那些傷兵痛苦的哀嚎著,卻沒有人能給他們任何幫助,只能眼睜睜的瞅著他們咽下最後一口氣。
「那邊怎麼啦?」奧魯赤突然聽到島南一片喧譁,他急忙問道。
「副帥,漲潮了,島南的那些畲兵想要上島,可就這麼點地方如何放的下,便起了爭執!」一個親兵言道。
「唉……」奧魯赤看著海水漸漸上涌,其中混雜著戰死者的屍體和殘破的船板被推上海島,翻卷的海浪中滿是猩紅色的浮沫,島嶼眼看著在縮小,已經半乾的河流、小溪又很快長滿了水。他對此又能如何呢,嘆口氣搖搖頭走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