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操心(1/2)
趙昺堅持使用三棱刺刀當然不是沒有考慮當前的情況,而是盲目的相信前世那些有關的『傳說』,才一味的堅持。說起來三棱刺刀也不是近現代人的明,在《毛詩.豳風.破斧》中記載:「既破我斧,又缺我錡(音奇)。周公東征,四國是吪」,錡,兵器,齊刃如鑿,相當於今之平頭三棱軍刺。《毛詩.秦風.小戎》:「厹矛鋈錞」,厹就是三隅矛,此乃中國三棱軍刺之鼻祖。
誠然三棱軍刺也有許多優點,軍刀設計出來就是要殺人的,要有足夠的殺傷力,除了重量、重心、曲線、鋒利程度以外,尤其重要的是造成傷口的嚴重程度和刺進之後拔出的難易程度。它們都是通過各種細節不同的設計來達到相同的目的,所以,前窄後寬的體型、刀身側面的血槽、刀刃根部的鋸齒,這些特點都為此而存在。
三棱刺作為最厲害的軍刀之一,這也是由於它的結構造型。血槽除了放血外,更重要的是有利於進行下一動作,如果沒有血槽,因為血壓和肌肉劇烈收縮,刺會被裹在人體內,這樣的話拔出刺就會很困難。三棱刺是在刺進入人體後,血液隨三道血槽排出,肌肉收縮時就無法貼緊刺刀面「吸」住刺刀,這樣刺刀可以從容的從人體拔出進行下一步的動作。
再有三棱槍刺扎出的傷口,大體上是方形的窟窿,傷口各側無法相互擠壓達到一定止血和癒合作用,而且,這種傷口無法在應急處理時包紮止合,且在刺殺時刺刀刺進對方身體後順勢旋轉刀身,這樣就會造成血管和組織大面積破壞。與此同時通過血槽迅將空氣引入,在體內形成空氣栓阻塞住血管。因而只需刺入人體任何部位二寸左右就可使敵手即刻斃命,因此三棱刺的致死率是非常高的。
另外趙昺前世看過有關古人的武器裝備的相關史料,其中有一篇帖子用現代科學的角度分析過當時裝備的盔甲,現在看來也貼近現實。曾有現代研究者通過古戰場考古現在諸多戰後的死難者殘骸,有死者均無劈砍和槍刺造成的外傷,推測要麼內臟或者骨骼損壞才導致的死亡,而又有證據顯示他們都穿著重甲。
由此猜測純鐵盔甲在衝鋒途中,尤其是騎兵衝鋒中只對弓箭或者由弓弩具有防護作用,但對矛、刀的防護也僅僅起到了表面防護的作用使之不能直接刺破其身穿的盔甲,可敵人所持重型打擊武器的力卻完全通過鐵製盔甲傳導了身體內部,最終造成身體內部器官或者骨骼的損傷而死亡。
蒙古人的獸皮和鐵製鎧甲雖然在表面保護上與純鐵製盔甲有些許差距。但他有一大特點,那就是當受到強大外力衝擊後,只要對方不是直接以刺、挑的方式直接接觸鎧甲的話,一般的砍、掃等方式所產生的力絕大多數都由鐵甲中的內層皮甲所減緩,使之保護持有人不產生內傷。表明在實戰當眾獸皮鐵製混合鎧甲的防護能力優於全鐵質盔甲的優點。
所以擊刺性武器對付蒙古人比打擊性武器要有優勢,也是宋軍重新選用槍矛的原因。當然這也不是說三棱刺沒有缺點,其只能用於刺殺起碼使其喪失了多用途的可能。而另一個讓趙昺選擇的原因是將此時的剛才結構強度不夠,刺刀做成三棱形有利於提高強度,比做成刀劍形更不易損壞,從成本和殺傷效果上考慮放棄些功能是值得的。
不過趙昺也知道在這個年代製造三棱刺刀,確實存在現實的困難,要全憑人力一點點打造成型,而近現代製造三棱刺刀一般都是採用擠壓法,然後再進行二次加工和熱處理。可當下趙昺自知做不出具有足夠力量的水壓機,不過他還是想到了個可行的辦法。
為了得到製造火槍的材料,趙昺明白必須改進當下的煉鋼辦法,在當下鋼鐵冶煉只要實現三種技術,即可以滿足至少二百年的需求。這三種技術分別是:攪拌煉鐵法,直接由生鐵煉製熟鐵;二次熔煉鑄鐵,生產鑄件;坩堝煉鋼,用於製作刀具。
攪煉法,主要是在反射爐的爐床上攪拌熔融的生鐵。攪拌器不停地旋轉攪拌熔融的生鐵,通過爐中循環空氣的脫碳作用,直到它變成可鍛的熟鐵。在這一過程中,避免了金屬與作為燃料的原煤相互接觸,並且連鼓風設備也不需要了。
攪煉法的缺點在於攪煉爐的底部要使用砂石。砂石中的二氧化矽與氧化鐵化合,容易形成酸性過強的爐渣,以至於無法吸收用普通含磷鐵礦石煉製的生鐵中所含的磷。由於需要維修被酸性渣腐蝕的砂層,會使煉鐵爐減產,從而造成相當大的損失,而用鑄鐵底板來代替砂層,就可以解決這個問題。
在熟鐵製成後,下一道工序是鐵板條的製造,趙昺採用的是用水力鍛錘的方式,雖然一天也只能鍛造出兩千斤鐵條,但在這個時代已經是了不起的明了。在聽了周翔的抱怨後,他也意識到這個總能設法完成自己交待的傢伙,是真的遇到困難了。
倒逼之下,還真讓趙昺想出了個法子,那就是利用槽軋輥進行第一次成型,且這個原始軋機對當前來說技術難度並不大,這個東西在十五六世紀就已經在歐洲出現了,不過當時主要用於制幣,現在只要將圓柱形軋輥改成槽型軋輥就可以了。如此即可以直接軋制刺刀毛坯,當然換下模具也能軋制槍管棍狀毛坯,而這個效率要比水利鍛錘高出不知多少倍。
周翔聽陛下想出了辦法,便馬上纏著陛下畫出圖紙後,立刻讓御作監的工匠做出模型,然後馬上回去試製,並向趙昺保證自己即使春節不過,也要將軋鋼機做出來,以保證能按時投產……
…………
周翔的年是不打算過了,可趙昺身為大宋的當家人卻不能不過,必要的程序還是要走的。他先迎回了在崖州的太后過年,而只是每天安排的祭典也沒完沒了,拜天、拜地、拜祖宗,敬神、祭鬼哪個都少不了,他稍有推脫,別說其他大臣,就是太后都要哭著訓斥一頓。不過好在這些事情自有眾臣操持,自己到時候只要跟著禮官的呼喝聲走一遍,而祭文之類早有人寫好,只需照本宣科的讀一遍就拉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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